他指了指院门左侧。
「真有不对,敲那枚铜铃。」
「嗯。」
「别硬撑。」
卢行舟又停了一下,声音低了些。
「宗师再不要脸,只要大人还在镇城司,他也不敢真把手伸进来。」
叶霄道:「我知道。」
卢行舟脸一黑。
「你这回答,跟没答一样。」
他转身离开。
院门合上。
夜色慢慢落下来。
叶霄没有进屋,在院中坐下,将沉黑长刀横在膝前。刀仍在鞘中,司灯低燃,雨後的青石泛着冷意。风从院墙上方掠入,到了刀前,又贴着地面散开。
叶霄右手按住刀柄。
他没有去追那片荒原,也没有去追那道光影。那一寸如何递出,他想不起来,也知道自己此刻递不出。
真正对他现在有意义的,只有两个字。
不许。
叶霄闭上眼。
每一次拔刀,到底不许什麽?
檐下一滴水坠下,砸在青石上。
啪嗒。
自他来到这个世界後,那些被压住的画面,一幕幕浮了上来。
第一滴水落下时,他想起星辰阁里那盏灯。
不许灯灭。
第二滴水落下时,他想起守灯册上的名字。
不许帐消。
第三滴水落在刀前三尺外,溅开一圈细碎水花。
不许人被一句话抹掉。
叶霄的呼吸渐渐慢下来。
那一点旧痕没有教他出刀,只是照亮了他一路走来的东西。
那些压着的、忍着的、斩出来的,原来都能压成一条路。
坠星七步的落点,在他脑海里一格一格铺开。
过去落步,是抢半拍、截退路,把敌人逼进刀锋最顺的位置;神威破天刀落下,则是把胸口那口气砸出去。
一刀落下,不退,不让,不许。
如今叶霄忽然意识到,两者本就不该分开。
坠星七步不是单纯的步法,神威破天刀也不是最後才落下的重锤。
步是钉,刀是锤。
一步落下,不只是抢半拍,而是先告诉对方——这里,不许你照着原来的路走。
叶霄睁眼,起身。
沉黑长刀仍未出鞘,可他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。
今日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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