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座阵不杀伐,也不困敌。
用处只有留药、留气机。
叶霄被放上石台时,胸口那点起伏又弱了下去。司医立刻上前,上官瑶玥则走到墙边,指尖按住一枚不起眼的暗纹。
下一息,石台边缘亮起一圈极淡白线。
白线沿着阵纹绕过一周,最後没入叶霄身下。原本正从他胸口外散的药雾,被一点点压回身周三寸。
司医眼神一亮。
「这阵能锁药?」
「只能锁一部分。」
上官瑶玥道:「能让他多撑几口气。」
司医不再多问,继续落针。
卢行舟站在一旁,掌心已经简单包过,血仍从布里渗出。他站得很直,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叶霄。
上官瑶玥道:「按时喂丹。」
卢行舟低头:「是。」
「十二息查一次脉。」
「是。」
「刀不离身。」
「是。」
上官瑶玥把白玉小瓶交到他手里。
卢行舟接瓶时,指节很轻,像接过来的不是药,而是一条还没彻底断掉的命。
「属下守着。」
上官瑶玥看向石台上的叶霄。
「守到他自己醒。」
卢行舟沉默半息,重重抱拳:「是。」
上官瑶玥转身出了侧室。
塔底侧室外,一名值令镇城卫候在门槛外半步,甲衣上还带着东侧院的血腥气。见她出来,他立刻抱拳。
「大人。」
上官瑶玥道:「传令下去。」
那名镇城卫腰背一挺。
「玄衡宗闯司案,升镇城司总案。」
「宗师断腕血证,封三重印。」
「叶霄伤卷,不入废籍,不写武路断绝。」
镇城卫握着传令牌的指节紧了一下,低头抱拳。
「属下明白。」
上官瑶玥又道:「再让司库记清楚。」
「今夜叶霄用掉的药,不算镇城司白耗。」
她擡眼,看向塔底廊道尽头。
廊道很暗,塔门外的夜风从石缝里灌进来,带着一点未散的血气。
「玄衡宗宗师闯司,伤我镇城卫,逼叶霄以命断腕。」
「今夜药帐,照前令记我名下。」
「赔偿名目,另列。」
她声音平静,一项项往下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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