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已经到了身後。
灰袍老者刚要回身,沉黑刀鞘已经撞在肩背。
砰!
整个人重重撞上染池边沿。
还没爬起,一只脚已经踩住他的手腕。
咔。
腕骨当场断裂。
灰袍老者闷哼一声。
另一只手刚往怀里探,刀锋已经停在颈侧。
叶霄低头看着他:「别动。」
灰袍老者僵住。
这一次,真没再动。
旧染坊终於安静下来。
夜风从破墙穿过。
断梁、碎砖、银钉、乌线散在几座旧染池之间。
地上的新血顺着砖缝往低处流,很快混进那些多年不褪的黑红旧痕里。
王镇城使撑着刀,腰侧、肩头都在往外渗血。
四名镇城卫里,有人捂着肩口,有人扶着残墙喘气。
顾昭衡袖口沾了不少灰,呼吸比入阵时重了些。
叶霄灰白长袍同样沾着尘土,气息比方才重了一线。
几个镇城卫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多停了一瞬,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崇拜。
王镇城使看了一眼碎掉的阵石,又看向灰袍老者:「一直抽走的那些气血,都在这里?」
叶霄看了一眼碎裂的阵石:「我能看到的,只有这一部分。」
王镇城使眼神一沉:「剩下的呢?」
叶霄低头看向灰袍老者:「问他。」
灰袍老者脸色微微一变。
王镇城使盯了他两息,抬手一指:「绑起来。」
「阵石、黑钉,还有地上这些线,都别乱动。」
四名镇城卫立刻上前。
两人将灰袍老者从地上押起。
另外两人分别守到阵石和断钉旁。
王镇城使又看了一眼裂开的灰白阵石,目光在叶霄身上停了片刻:「你阵法到底什麽水平?」
叶霄想了想:「还行。」
王镇城使一时没接上话。
顾昭衡终於笑了:「别问。」
「他嘴里的够用和还行,你都别当人话听。」
王镇城使又看了叶霄一眼。
这次没反驳。
叶霄已经收刀归鞘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。
王镇城使察觉到了:「你真要走?」
「嗯。」
「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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