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跟着陆绝做事,最怕的就是这位老板在某个节点上把话说得太准。
陆绝翻开手机,屏幕上正滚着楚狂歌那句“求求你们骂我一句吧,我真的是个烂人啊”。他看了两秒,拇指按下去,给公关部发了条语音。
“谁敢把她切成疯子,我先切谁。”
唐观站在旁边,呼吸都收了半截。
陆绝发完,抬眼看他。
“节目组现在最怕什么?”
唐观下意识答。
“怕后台权限被翻,怕音轨来源被扒,怕王浩那条线被拽出来。”
“那就先拽。”
陆绝扣上手机,语气没起伏。
“别让他们有时间补洞。今天这事,先把节目组架上去。”
唐观点头,转身就要走,手刚碰到门把,又被陆绝叫住。
“还有。”
唐观回身。
陆绝看着那块仍在播放的截图,慢条斯理补了一句。
“她那句‘我是个烂人’,你让法务记下来。”
唐观怔了下。
“记这个做什么?”
陆绝没有立刻答,只把桌上的杯子往边上一推,杯底擦过木面,发出短促一声。
“有人把自己扔进泥里,不是为了让人踩。”
唐观站在原地,喉咙发紧。
陆绝停了半秒,继续说。
“是为了让所有人看见,泥里埋了什么。”
这句话落下去,办公室里没人再接。
门外的灯光从百叶窗缝里斜进来,在地毯上切出一条条直线。唐观拿着平板转身出去时,脚步比刚才慢了些。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拆热搜链、拆平台风向、拆节目组的口径。老板要护的人,今晚就得有人替她挡刀,挡不住的,就得换地方出血。
陆绝没坐回去。他站在桌前,把楚狂歌那张截图又看了一遍,指腹停在她眼尾的位置,停了很久,才收回手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唐观发来的消息跳出来,只有四个字。
已经开火。
陆绝回了两个字。
继续。
另一边,楚狂歌正坐在化妆椅上,手机被她捏得发烫。
门外那群人还没散,直播切片在各个平台上窜得飞快。她原先那句发疯式怒吼,被人剪成了七八个角度,评论区更是吵得翻了天。
“她真疯了?”
“她哪有疯,她是被逼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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