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在拆评估书里的漏口。资本最忌讳自乱阵脚,高危评估一旦写成“我们拿一个糊咖没办法”,明天传出去,股价还得掉。
唐观开口了。
“怕她把遮羞布扯掉。”
“更怕,有人跟。”
陆绝看了他两秒,手指在桌面敲了一下。
“这句能写进结论。”
“别把她抬成屠龙刀,先把你们自己从笑话栏里捞出来。”
唐观接住了。
“明白。”
陆绝的视线落到屏幕下方那行小字上。
“还有,旧档案那一行删掉。”
会议室里又静了一下。
陆绝声音仍旧很淡。
“要处理今晚的事,就处理今晚的事。别把不属于这张桌子的东西,写进这张桌子的结论里。”
唐观指腹压住平板边缘,停了半秒。
“明白。”
他转身把投影上的评估页切回流程图,顺手删掉了两句太重的措辞,又把那行小字抹掉,换成更稳的业务语言。陆绝这一下没替谁翻盘,却给了他一个台阶。危险变量照样要处理,话不能写得像认输。有些旧口径,也不能在这时候露头。
主位上的男人把这一轮听完,终于落锤。
“结论有了。”
“楚狂歌,列入集团一级风险观察名单。”
“今晚起,启动全链路隔离。”
“法务走程序,平台配合,商务和制片同步收口。不要留口实,不要再拿假东西碰她,谁再搞出第二个监控剪辑,谁滚蛋。”
他看向唐观。
“名单发下去。”
唐观点头,按了确认。
投影幕布上的楚狂歌证件照停了半秒,系统弹出一道确认框,红色标记缓缓落下,从左上划到右下,横过去,再补一刀,整个头像被打了个大叉。
会议室里只剩空调送风声和电子笔落回桌面的轻响。
战争机器发动时,往往没有很大的动静。邮件会发出去,电话会一个接一个打,合作群里会多出几句含糊的提醒,组讯名单会少一个名字,预约好的棚会忽然检修,谈到一半的商务会客气地说档期不合适。每一步都写着流程,合规,审慎,拼起来就是一堵墙。
唐观把平板扣上,准备坐回去,秘书已经开始发第一批通知。手机屏幕亮个没完,部门负责人在群里回收到,公关部在核口径,法务部在调模板,平台端要过的名单一页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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