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绝打方向,车子拐进一条单行道。后方第一辆追车跟得太急,被路口出租车逼停,喇叭声连成一片。
他问。
“梁曼为什么连夜让你签约?”
楚狂歌没答。
陆绝继续道。
“你从十九层会谈室去了二十层档案区。你没有手机,能开门,说明有人给你留了东西。那支星幂笔?”
楚狂歌抬手按住围裙结。
笔帽里的存储卡还在。
她看着后视镜里陆绝半张脸,心里把局势拆成三块。
第一,陆绝看见她从星幂大厦跑出来,梁曼又给他发消息,他不可能毫不知情。
第二,他愿意冲卷帘门,至少今晚不站梁曼那边。
第三,他问得太准。笔、十九层、二十层,全踩在她刚才走过的线上。要么他有人在星幂里面,要么他来得比追兵还早。
这人能救命,也能要命。
楚狂歌把湿纸往怀里一抱。
“陆总,你问这么细,是查户口还是准备写同人文?”
陆绝没有被她绕开。
“你身上有旧约?”
楚狂歌的手指停在纸面上。
车厢里只剩雨刷刮过前挡的声音。外头没有下雨,水是刚才喷淋带出来的,顺着玻璃被雨刷推开,路灯在水痕里断成几截。
陆绝从她的停顿里拿到答案。
“还有别的。”
楚狂歌抬起下巴。
“没有,只有我对星幂企业文化的热爱。”
“楚狂歌。”
陆绝第一次叫她全名。
“你今晚冲出去,不是为了热搜。”
楚狂歌差点笑出声。
来了。
又来了。
这种熟悉的配方,这种熟悉的升华味儿。她每次为了十个亿作死,旁边总有人端着显微镜往她脑门上刻四个字,忍辱负重。
她忍个锤子。
她只是在攒黑粉,顺便拿回写着自己名字的纸。
但现在不能说。
她要是说自己为了十亿遣散费,陆绝八成会把她送精神科;她要是说资料很重要,陆绝会追问到底;她要是不说,陆绝自己能脑补出一部年度现实主义大剧。
最省力的办法,永远是让聪明人自己吓自己。
楚狂歌低头整理围裙包,声音放轻。
“陆总,人活着,谁还没点不能给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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