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手按住额角,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你别拿我当电视剧看。”
“那你给我一个别的解释。”
“解释没有,废话有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只是想塌个房,怎么就成了你们的活爹了?”
陆绝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。
楚狂歌说完,自己先笑了一声,笑得发干,像在骂全世界,也像在骂她自己。
“你们一个个,平时在镜头前装得跟什么似的,真出事了,连个窗户都不敢自己开。我进门踹两脚,你们就开始给我立碑。陆绝,你脑子里要是缺点坏水,去楼下便利店买包冰可乐,别拿我补。”
陆绝把杯子放回桌上,语气反倒更稳。
“你骂得对。”
楚狂歌一噎,抬眼看他。
“你这反应不正常。”
“你要的不是夸。”
“你还挺懂我。”
“看得出来。”
“看出来什么?”
陆绝伸手拿起桌上那张目录页,指尖按住“旧约”两个字。
“你不是来求谁救你。你是来给谁找麻烦。”
楚狂歌低头,眼底那点疲色压住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要冲破牙缝的烦躁。
她最烦这种人。
一脸正气,话也说得实在,偏偏每一句都踩在她最不想碰的地方。她要黑粉,他给她递台阶。她要挨骂,他给她递热水。她要塌房,他给她把砖都搬好了,顺手还替她把门扶正。
这哪是投资。
这分明是给她立祠。
“你刚才在车上,已经把封面和页码拍了。”楚狂歌把目录页抽回来,塞进密封袋,“够你交差了。剩下的别碰。”
陆绝没反对,只问了一句。
“你那份旧约,谁给你的?”
楚狂歌拎着密封袋的手顿了一下。
这问题她能答,也能不答。答了,等于把楚家那条线往前挪一寸。不答,陆绝迟早顺着董事会那通电话往下查。她今天已经被夸得够惨,再往下说,怕是连她那点退路都得被人拿去当证据。
她把袋口重新按紧。
“你问这个,想做什么。”
“判断你后面会不会被人拿来当刀。”
“我本来就是刀。”
“刀也分谁握。”
楚狂歌抬眼,看着他。
桌上的灯偏白,照得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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