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
院子里的石榴树在晚风中轻轻晃荡,果子又大了一圈,青绿色的,硬邦邦的,在夕阳下泛着青白色的光。
再过一个月就能吃了,但能不能等到那时候,要看它们自己争不气,也要看福宝忍不忍得住。
她昨天已经偷偷揪了一个,咬了一口,酸得龇牙咧嘴,把剩下的半个扔给了鸡。
鸡啄了两口也扔了,酸得直甩头。
李默在院子角落坐下来,拿起刨子,继续做那把给平安的椅子。
椅子已经做了大半,框架早就好了,扶手雕了云纹,靠背上刻着松鹤图,松枝苍劲,仙鹤展翅,每一刀都刻得极深极稳。
他还不满意,又在扶手上加了几笔,雕了几片竹叶,薄薄的,叶子上的脉络都刻出来了。
刨花一卷一卷地从刨子口里吐出来,落在地上,堆了一大堆,薄得像蝉翼,对着夕阳看,能透光。
福宝蹲在他旁边,两只手托着腮帮子,看着爹爹刨木头。
“爹爹,今天那个坏人还会来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呀?”
“他怕了。”
“怕福宝?”
“嗯。”
福宝想了想,觉得很合理,点了点头。
“那福宝是不是很厉害?”
“对,福宝最厉害了。”
福宝满意了,站起来,跑去看那两只小马驹。
小马驹拴在院子角落的木桩上,正在吃草料,嚼得很慢,牙齿磨着草茎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像老鼠在啃木头。
福宝摸了摸那匹枣红色小马驹的鼻子,小马驹打了个响鼻,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,湿漉漉的鼻子喷出的热气在暮色中凝成白雾。
“你乖乖的,福宝明天再骑你。”
她又摸了摸另一匹黑色小马驹的耳朵,黑色小马驹甩了甩头,打了个响鼻,喷了她一脸口水。
“哎呀,你坏!”福宝用袖子擦了擦脸,嘟着嘴,但没有生气,又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。
黑色小马驹又甩了甩头,又喷了她一脸口水。
“你是故意的!福宝不理你了!”福宝转身就跑,跑了两步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看黑色小马驹,忍不住笑了,又跑回去摸了摸它的耳朵。
这次黑色小马驹没喷她口水,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手心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福宝满意了,拍了拍它的脖子,跑回李默身边。
柳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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