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全无迎她入宫之意。
可一想到薛永搭上她脉门,不过三息工夫,便周身黑紫,倒地毙命,那一点绮念顿时消了大半。
美人固然难得,自家性命却更要紧。
只是当着文武百官,既不能泄露驿中变故,更不能直说自己心存畏惧。
方才众臣还在称颂天降祥瑞,转眼间若说这祥瑞碰也碰不得,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?
赵昀轻咳一声,缓缓道:“诸卿所奏,朕已知晓。林氏在外受苦多年,昨日才到临安,想来旅途劳顿,须得静养。此事先由礼部、太常寺检点旧仪,拟具条目。待她将养几日,再作定夺。”
这几句话既未驳回众臣所请,也不曾定下迎入宫中的日子。
程公许却只道天子体恤故人,当即躬身领旨。
其余朝臣也纷纷称颂,退回班中。
廊下的叶无忌听到这里,心中冷笑:“说来说去,终究是不敢见她。将礼部、太常寺支去查旧例,自己便可缓上一缓。”
他转念又想:“今日召我入朝,除了问昨夜之事,只怕还要打听她身上的毒究竟能不能解。若当真有辟毒之法,这位官家才肯放下心来。”
正思量间,只听殿内一人奏道:“启禀官家,奉诏入京的成都府路灌县统辖叶无忌,已在殿外候旨。”
说话之人,正是知枢密院事王埜。
他手执一卷奏疏,从班中走出,立于御阶之前。
枢密院掌天下军政,边地将士立功请赏,须经该院核议。
叶无忌此番入京,既有余玠先前的保奏,又有朝廷召见的旨意,论功行赏之事,自当由王埜奏明。
赵昀听见叶无忌三个字,目光微动,道:“卿且奏来。”
王埜双手捧起奏疏,说道:“两月之前,四川安抚制置使余玠上表,为叶无忌请功。枢密院已将前后军报逐一核验,其战功俱有实据。”
他略一停顿,接着道:“该员临危受命,先在青城山下设伏,斩杀蒙古万户,击退蒙古国师金轮法王;后又奉密旨潜入大理,联络义军,整饬部伍,于苍山洱海之间设伏诱敌,一举歼灭蒙古骑兵两万余众,阵斩敌将。北虏欲借道大理、侵我川蜀后方之谋,遂不得逞。”
说到这里,王埜抬起头来,声音也高了几分。
“官家,自端平入洛以来,我军与蒙古交战,多凭城池之固,拒敌于外。能于野战之中大破敌骑,已有多年未闻。叶无忌官不过一员统辖,远在异邦,不曾向朝廷请领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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