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设高墙,只设牌楼,弟子下山便可望见庄子。”
清衡掏出随身带的簿册,毛笔舔了舔唾沫,开始记。
“演武场放西侧台地。”
裴观澜一路走一路交代。
清衡飞速记下,一边脚下的土。
土层厚实,踩下去不松不软,地基稳当,溪水从北面绕过来,水量不大,但一年四季不断流,够用。
李沧月站在坡地边缘,目光落在山下的官道上。
她心里在对照舆图。
云隐山在顾家庄北面,卡在官道与庄子之间。弟子下山步行到庄子只需一炷香,庄子往东半日即达京城。
三方联动,一线相连。
她想起昨夜裴观澜在摘星楼上说的话。
半年。
大乾必须长出能对抗四朝的骨头。
一个超然宗门,一个新兴的实业庄园,互相嵌在一起,不是主从,是共生,她需要这条链条在圣脉炼化之后迅速运转起来,一刻也不能等。
过了约莫半炷香。
裴观澜从半山腰下来,身后跟着李沧月。
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。
众人各走各的,队形松散,清虚跟几个小弟子落在最后面,还在争论晚上的菜谱,清衡走在裴观澜身后,翻着簿册核对刚才记下的内容。
顾长生与李沧月走在中间。
裴观澜忽然偏头看了顾长生一眼。
“那小子。”
顾长生抬起头:“嗯?”
“云隐山建宗之后,庄子离得近,道隐宗弟子下山采买、走动,免不了要和庄子上打交道。规矩得提前立好,别让弟子扰了庄子的正常营生。”
顾长生笑着说道:
“宗主放心。”
“庄子上的规矩很严,谁来了都得按规矩来,道隐宗的弟子也一样。”
冷洛泱走在队伍最后面。
“或许在这里能够好好生活。”她低声喃喃。
她一直在观察。
从顾家庄到云隐山,从早茶铺到溪边选址,她看到的每一样东西都让她想起紫霄。
紫霄的皇子们争权夺利,宗室之间互相算计,冷洛尘为了一个圣疆名额可以随意收走别人的竹签、把人推进兽口。
在这里……
这里的人在想什么?
想的是怎么多打一套铁犁、怎么把煤饼的成本再压低一文、怎么让流民能吃饱饭、怎么给宗门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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