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沉到底还是妥协了。
民间除夕照旧,京中坊市热热闹闹地迎着新岁。
只有宫中下了一道新旨。
元正假从七日改成十日,赐百官年礼加倍,南边新贡的蜜橘、北境送来的羔羊、库里翻出来的缎子,一样样加着往上添。
宫中旧例年宴撤了。
只在除夕前一日,召苏府众人入宫一膳。
一顿午膳吃得规规矩矩,苏母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,倒是苏擎拉着苏软手从头问到脚,嘴里“瘦了瘦了”念个不停。
人一走,宫门便落了锁。
禁军九门换防,宫墙箭楼添了双哨,御林军一层层铺上去。
以鹿鸣宫为中心,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密不透风,连只雀儿飞出去都得过三道盘问。
外头瞧着,是天子闭宫守岁。
可那铁桶内里,晏沉却早带着苏软金蝉脱壳了。
……
腊月三十,天还没亮。
角门“吱呀”开了半扇,裂出几道人影。
苏软被晏沉裹在一件厚斗篷里一路抱着走,兀自睡得人事不知,只在半道上含糊地嘟囔了一句“好冷”,便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。
马车晃晃悠悠一个时辰。
“吁”的一声,在城南山顶一处庄子前滑停。
“主子,到了。”
晏沉低头,见苏软还睡得沉。
侧脸在他膝头压得红红的,嘴角微微地张开,洇出一抹浅银。
乖得很。
晏沉嘴角一勾,起了坏心。
他俯下身去,先用两根手指捏住她的鼻子,见她眉头皱起来,嘴张得更大了一点,便低头吻上去,把她微张的唇整个堵住。
“……唔。”
她迷迷糊糊地推他。
晏沉偏不肯松,单手掐着她后颈不让她躲,更深地抵住她舌根缠裹。
直到她眼角沁出一点湿亮。
才笑着松开她,退后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苏软趴在他腿上喘了好半天,才缓过劲儿来瞪他。
“晏明夷,你是不是有……”
话没说完,晏沉已笑着把半边脸怼了过去,贴着她掌心蹭了蹭。
“夫人打吧。”
苏软:“……”
打也不是,不打也不是。
她盯着他那副讨赏的欠揍样子看了两息,一口气堵在胸口下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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