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闻言,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,语气里的轻蔑更甚:“哦?乡野村夫,也敢跟我谈条件?还敢说结下梁子?”他缓步走到林怀远面前,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半大的少年,眼底满是戏谑,“不过,看你倒是有几分骨气,也识时务。本公子心情好,就留你们一**路,少留些粮食,够你们勉强熬过冬天,也好让你们记住,谁才是这江南之地的主人,记住今日的教训!”说罢,他挥了挥手,对着私兵们说道:“留三成粮食,剩下的,全部搬走,立刻撤退!”
私兵们闻言,虽有疑惑,却不敢违抗,停下了搬粮的动作,留下了一小部分粮食,随后加快速度,将剩下的粮食尽数搬上马车。没过多久,粮仓内就只剩下那少得可怜的三成粮食,孤零零地堆在角落,虽不足以让族人安稳过冬,却也聊胜于无,至少能让大家暂时摆脱立刻饿死的绝境。
沈砚最后看了一眼林怀远,眼神里满是警告与傲慢:“记住你今日说的话,这个梁子,本公子接下了。日后若是再敢有半分不驯,或是再敢觊觎不属于你们的东西,我定要你们林氏村落,鸡犬不宁!”说罢,他转身登上马车,对着车夫说道:“走!”
马车缓缓驶离,私兵们紧随其后,很快就消失在了村落的路口,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粮仓,一群受伤的族人,还有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与绝望的气息。
族人们纷纷从地上爬起来,看着被洗劫一空的粮仓,看着身上的伤口,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。有的族人瘫坐在地上,喃喃自语:“粮食没了,我们过冬怎么办?我们一家人,难道要饿死吗?”
有的族人则对着沈砚离去的方向,愤怒地咒骂着,可咒骂声终究显得苍白无力,改变不了粮食被抢的事实。长老们被族人扶起来,看着眼前的惨状,一个个老泪纵横,却无能为力。
林玄站在粮仓门口,看着空荡荡的粮仓,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,他缓缓蹲下身,捡起一粒散落的谷粒,指尖微微颤抖,脸上满是愧疚与自责:“是我没用,是我没有保护好大家,没有保护好我们的粮食……”
林怀远站在父亲身边,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看着空荡荡的粮仓,看着那少得可怜的三成粮食,眼神冰冷而坚定。他的脑海中,反复浮现出沈砚那倨傲的嘴脸、嘲讽的话语,浮现出族人受伤的模样,浮现出自己低头求粮的场景。那不是妥协,是隐忍,是为了保住族人性命的权宜之计,而沈砚的警告,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的心底——今日留粮之“恩”,不过是士族的施舍,今日结下的梁子,他必当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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