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是也活不长了……”甄十娘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转身坐下,“只是秋菊喜鹊跟了我一回,还望将军好歹能容下她们,在将军府外的庄子上给她们谋个差事,她们能一生无忧,妾也瞑目了。”
她活不长了?
想起她那轻若柳絮的体重,沈钟磬猛地抬起头。
莫名地,他心狠狠地抽了下。
“四年前……生了……什么事?”
当然是给你生儿子了!
心里抱怨,嘴上却不敢说出来,想到简武简文都随了自己前世老爹的姓氏,甄十娘心好歹平衡了不少,嘴里含糊道,“大夫说我最多……可活……两年……”
真的只有两年可活吗?
她怎么说的这么云淡风轻?
恍然两年后面临的不是生死,是去春游。
一将成名万古枯,身为横贯沙场的将军,他见惯了生死,更见惯了人濒临死亡前的挣扎,因为一个贪生。有多少人阵前变节,背友丧义,买主求容,却没有几个人能够把一个死字说的这样云淡风轻!
静静地看着甄十娘,沈钟磬眼底闪着一丝困惑。
望着眼前这双有种堪透世事的淡定的眼,沈钟磬蓦然想起自己三日前来这儿。她就是去了临镇寻求名医。
也许这是真的。
这念头一闪过,沈钟磬心里一阵烦躁,他腾地站起,大步走了出去。
甄十娘一动不动地坐着,眼里有种近乎羽化的沉静。
“小姐!”沈钟磬一出去。秋菊喜鹊就冲进来,“他跟您提和离了?”
见甄十娘摇头,喜鹊声音有股兴奋的尖利。“你没答应?”所以他才怒气冲冲地走了?
“他没提……”甄十娘又摇摇头。
“那……”
那将军怎么气走了?
话在喜鹊嘴边直打转,她心神不定地看着甄十娘。
“把围棋拿过来……”甄十娘起身来到炕上。
秋菊搬过炕桌,小心翼翼地铺好棋盘。
吧嗒,甄十娘把手里的黑子放在星角处,随手又捡起一粒白子,一粒一粒地摆着,甄十娘神色如常,心却如煮沸了的水般翻腾不息。
喜鹊和萧煜都说他是个重信重义的人。
人至信则心胸磊落。她赌他是个磊落的人,不会在她病弱时离弃她,所以才在他说出合离之前抢着说出自己命不久矣。
言外之意。他只要耐心地等上两年就是自由身,他们已经没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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