脏。
宫泽原的嘴唇动了动,竟一时没能接上话来。
松原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。
井上更是直接站了起来,指着桌上的文件,手都在颤抖。
「所以你一边瞒着董事会做六甲暗帐,一边拿宫泽观光的钱填窟窿,还一边把宗家股份也押了出去?!」
「宫泽原,你到底是想救集团,还是想把整个宫泽家卖掉?!」
这一次,宫泽原终於彻底破防了。
「够了!!」
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,茶杯都被震得跳了一下。
「你们懂什麽?!」
「你们以为我愿意走到这一步吗?!」
他胸口剧烈起伏,脸上的那层体面终於被彻底撕开,露出了下面压抑已久的暴怒、狼狈和歇斯底里。
「六甲项目是我在撑!」
「住友银行那边是我在扛!」
「会长病倒之後,集团外面的债权人、施工方、会员、银行、律师,全都是我一个人在周旋!」
他猛地转向神谷裕太郎,声音里甚至带上了隐隐的怨恨:「你们这些人呢?!」
「出事之前,一个个在酒席上说宫泽集团不能输,说六甲必须做成,说会员制高尔夫是未来,说只要把盘子做大,关西财界就没人敢小看我们!」
「哦,现在项目炸了,地价跌了,会员权崩了!!」
「就全都成了我的责任?!」
「我不撑,谁来撑?!」
「我不借,谁去借?!」
「我不拿宗家股份去换时间,难道要眼睁睁看着集团天塌下来吗?!」
他说到最後,脖颈青筋都鼓了起来,眼睛里满是血丝。
宫泽原这一声吼出来之後,整间会议室都安静了。
不是没人想说话。
而是所有人都被他这股压抑了太久、终於失控的情绪,硬生生镇住了一瞬。
他站在长桌一侧,胸口剧烈起伏,脸色涨得发红,眼里的血丝一根根浮起来。
那层平日里温和、稳重、从容的外皮,在这一刻彻底裂开,露出里面狼狈、暴躁、甚至带着几分怨毒的真相。
「六甲要死了,谁不知道?!」
「住友银行在催,会员在闹,工程尾款在压,利息一天比一天高,可你们谁站出来过?!」
「会长病倒的时候,你们一个个躲得比谁都快!现在事情炸了,就都来做清白人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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