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个」
山田正和清了清嗓子,目光扫过长桌两侧的人:「今天这顿,名义上是东大阪精工案的收队会。」
有人笑了一声。
「实际上——
」
他顿了一下,语气放轻了些:「就是高兴。」
「东大阪那个案子,能从一个眼看要砸在手里八亿坏帐,追回来六亿多,还把案件性质从审查失败扳成了借款人恶意虚假申报,说实话,我当了这麽多年课长,这种逆转,还是头一回。」
他顿了顿,目光在桌上转了一圈,最後落在桐生也哉身上。
「桐生君。」
桐生也哉放下手里的啤酒杯,站起身。
「这段时间,辛苦了。」
山田正和看着他,没有说太多煽情的话,只是把酒杯举了举。
但这一句放在开场白的「辛苦了」,分量不知道有多重。
桐生也哉微微欠身,双手端起面前那杯啤酒,谦虚道:「课长过奖了,都是课里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。」
山田正和笑了一声,没有拆穿他的谦虚,举杯道:「那麽—乾杯。」
「乾杯!」
酒杯碰在一起的声音清脆而整齐。
啤酒的泡沫在杯口晃动,乌龙茶的液面轻轻荡了一下,然後归於平静。
气氛一下子放松了下来。
菜一道接一道地上,酒一瓶接一瓶地开。
长桌两侧的说话声渐渐大了起来,从开始的低声交谈变成了此起彼伏的笑闹。
桥本勇介几杯酒下肚,话明显多了起来。
他开始讲自己年轻时在东京本店研修的旧事,说那时候的银行比现在更讲究出身和派系。
一个新人要在总部站稳脚跟,得先学会给前辈倒酒、帮前辈跑腿、替前辈背锅。
「那时候我们课长,脾气比山田课长大十倍。」
桥本勇介端着酒杯,眼神有些飘:「有一次我传票上的数字写错了,他当着全课的面把传票摔在我桌上,说你这种水平,连三流银行都不收。」
中村柚香听得睁大了眼睛:「然後呢?」
「然後?」
桥本勇介笑了一声:「然後我就把那张传票捡起来,重新写了一遍,第二天早上放在他桌上。他看了一眼,什麽都没说。从那以後,再也没骂过我。」
岸上和歌子端着酒杯,笑着说:「桥本前辈这是在教年轻人,犯错不要紧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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