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弗一怔。
长柏起身,端端正正地冲她行了一礼:“儿子答应额娘,一定会争气,再争气。做额娘的底气,也做姐姐的底气。所以,还请额娘千万宽心,莫要为了旁人烦忧。”
若弗怔怔地看着面前人许久,鼻尖忽然一酸。
她赶紧把脸别到一边,胡乱抹了一把:“瞎说什么呢,谁烦忧了?你莫不是以为额娘吃味了,担心你阿玛宠别人,接下来要胡来吧?你放心,我没那么蠢。我也不要你为了我,逼着自己没日没夜地用功。哎,你原就是这样的孩子,一碰上书本,便入了迷似的,读起书来便不知时辰。额娘是想要你争气,可额娘更想你身体康健。也想你做的事情,是你自己心里真正喜欢、真正愿意的。这样你才能高兴,你高兴了,额娘才高兴。”
“哎。”她又忍不住嘟囔:“你说你小小年纪,怎么心思这样重?整日操心这个操心那个,倒衬得我这个做娘的,半点用处都没有。”
“额娘错了。”
长柏静静地抬起眼。
若弗一愣,没好气地问:“我又错哪儿了!”
方才那点感动瞬间散了一半,她瞪大眼睛:“我怎么日日都有这么多错?方才说得好好的,你非要挑我一句是不是?”
长柏嘴角轻扬,却一脸认真地道:“应该是额娘高兴,儿子才能安心。这便是普天之下,每个母亲最大的用处。”
说完,立刻又规规矩矩行了一礼:“儿子告退。”
随后转身便走。
若弗怔怔坐在那里,直到那道小小的背影已经出了门,她才像是忽然反应过来。
方才……
是不是看见柏哥儿耳朵红了?
她心里一下酸酸胀胀的,眼眶也跟着湿润起来。
“臭小子,从哪里学来的这番花言巧语?但凡你上辈子也——”
后头的话,戛然而止。
沉默许久,若弗轻轻摇了摇头:“罢了罢了,都过去了。”
上辈子的糊涂也好,蠢笨也罢,那些患得患失,病急乱投医的日子,全都过去了。
这一辈子,她有这样多的先知先觉,绝不会再叫自己输得那么难看。
不!
她就不可能输!
这辈子,她非要让她的华儿,如儿,柏儿,只管跟着她享福!
后位,只能是老娘的!
太后之位,也只能是老娘的!
……
若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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