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刘子顿了一下,想了想,却还是答得坦然:“不过咱们都是底下跑腿办差的人,今儿他病,明儿说不定便轮到奴才。何况御前的班缺不得人,他若硬撑着病来,真在当值的时候出了岔子,到时候吃挂落的也不只是他一个。奴才想着,多熬几个时辰,总比一屋子人跟着受罚强。”
李玉终于笑了一下:“倒是个实诚的。昨夜替班的赏,领了没有?”
小刘子忙摇头:“没有,值房说能多领一份夜食钱,奴才没要。总归是赵公公的差,奴才既没替他担罪,总不好反过来占他的便宜。”
这回李玉眼中的意外更明显了些,过了片刻才道:“起来吧。”
小刘子叩头谢过,这才站起身退到一旁。李玉又随口问道:“你如今在哪处当差?”
“养心殿外值房。”
“多久了?”
“一年零七个月。”
“哪里人?”
李玉之后又随口问了几句家中旧事与入宫年岁,都是再寻常不过的闲话,小刘子也都一一答了。
片刻之后,李玉便摆了摆手:“行了,去当你的差吧。”
小刘子应了一声,规规矩矩行礼退开。
李玉却站在原地看了他的背影许久,直到那单薄身影拐过长街尽头,才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,喃喃道:“我如今手底下也该正经带两个徒弟了。”
而这一幕,从头到尾,早已落进了不远处的两双眼睛里。
等李玉等人走远,小路子才笑道:“方才那个姓刘的小太监倒真不错,奴才原先瞧着他年纪轻,还当是个毛毛躁躁的,没想到做事倒这样周全。替同伴熬了一夜不说,连那点加赏都不要,这样老实厚道的人,如今可不多了。”
长柏闻言,只轻轻一笑,反问道:“你觉得,李玉为什么知道他姓刘?”
小路子愣了一下。
他绞尽脑汁想了半晌,才试探着道:“莫非是……李公公昨儿见过他?”
“或许见过,也或许没有。”长柏光棍地说。
小路子最怕自家主子这样说半句留半句,立刻苦着脸拱手:“爷就别难为奴才了,还请爷指点。”
长柏这才慢慢向前走去,边走边问:“王钦走了,李玉虽也受过罚,到底没有被革掉御前的差事。如今复值回来,王钦原先掌着的许多事情自然都落到了他手里,你觉得眼下他最要紧的是做什么?”
小路子这回反应得很快:“自然是把王钦留下的人和差事重新理顺一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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