睛唰地一下又亮了,满怀希冀地望向华兰。
华兰一摊手:“可我的游记昨儿就已经交上去了,如今在柏哥儿那里,我手里哪还有?”
永璜眼中的光当即又灭了。
这一亮一暗来得实在太快,若弗看得忍俊不禁,连诸瑛都忍不住偏过脸笑了笑。
若弗无奈,只得退而求其次:“那这东西当真非今日不可?若明儿再交,还有没有商量的余地?”
华兰闻言立即摇头:“本来就该昨日交的。昨儿他从早拖到晚,使尽浑身解数,才硬生生拖到了今日。今日若还不交,再想拖到明儿,柏哥儿答不答应谁也说不好,反正我是不敢替他去问的。”
若弗一听,便知道最后这一条路也堵死了,只能低头看向还抱着自己胳膊不撒手的永璜,神色忽然慈爱得异常郑重。
“永璜啊。”
她把孩子扶起来站直,又替他理了理皱巴巴的衣领,柔声道:“皇额娘今日再教你一个道理,男子汉大丈夫,要敢作敢当。你没写就是没写,写不出来就是写不出来,老老实实认了,让你大哥哥要罚便罚,要训便训,左右皇额娘知道他的脾气,他又不会真打你骂你,最多叫你多抄几卷书、补两篇文章,过两日也就完了。”
永璜呆呆地看着她。
他一路哭到长春宫,先找大姐姐,再找皇额娘……这般几番周折的结果,就这?
“啊?”
这一声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难不成这天底下,当真就没有一个人能治得住他大哥哥了?
若弗被他那副天塌了一半的模样逗得正要笑,殿外却忽然有宫人进来回话,说大阿哥遣了人过来,今日临时有事要往宫外去一趟,午膳便不过来陪皇后娘娘用了。
若弗听得奇怪:“好端端的,他出宫做什么?”
来人脸上的神情顿时有些古怪,斟酌了半晌才道:“听说……和亲王府今日办起了丧仪,王爷还……还喊了不少宗亲勋贵过去送礼送葬。皇上知道以后十分震怒,斥责此事实在不成体统,又不好亲自出宫料理,便命大阿哥过去制止。”
殿里骤然安静下来。
若弗眨了眨眼,一时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:“丧仪?和亲王府好端端的办什么丧仪,谁死了?”
那宫人愈发为难:“回娘娘,没、没人死。是和亲王自己说……自己死了,要给自己发丧出殡。”
“给自己发丧?”
若弗重复了一遍,终于反应过来了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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