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她说到最后,朝凌云彻轻轻欠了欠身:“这些年也的确麻烦你许多,有劳了。”
“你跟我客气什么。”
凌云彻下意识接了一句,目光落到她脸上,却不由自主多停了一会儿。
三年过去,撷芳殿不愧是大阿哥的居所,那里的日子果然养人,她如今肌肤愈发细腻白皙,眉眼也彻底舒展开来,一双眼睛尤其清亮灵秀,叫他心口微微一动。
他们原就是青梅竹马,又一道进了宫,他从前不是没有想过将来的可能,只是魏家那对母子实在像个填不满的无底洞,魏嬿婉又对母亲弟弟百依百顺,每月那点月银一文不剩都要往家里送,他便是有心,也难免要多想几层。
可如今她既自己醒悟过来,知道不能一味纵着家里,那些原本压在心底的念头便不免又活泛起来。
他忍不住往前一步,声音也低了些:“嬿婉……”
魏嬿婉却几乎是立刻便往后退了一步。
两人之间重新隔开了一段规规矩矩的距离。
她低下头道:“我当差的时辰快到了,再不回去,只怕嬷嬷要问,我先走了。”
说罢也不给凌云彻再开口的机会,抱紧怀里的东西便从他身边绕了过去。
凌云彻站在原地,望着她脚步匆匆的背影,半晌只能无奈笑了一声。
魏嬿婉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,她重新走在长街上,原来的轻快心情已经散了大半,眉眼一直沉沉的。
直到穿过一道宫门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喊:“嬿婉!”
她回头一看,脸上的阴霾顿时散了些:“春蝉!”
春蝉小跑着赶上来,手里还抱着一只针线匣子,笑道:“我正要往尚服局送东西呢,没想到还能在这儿碰见你,咱们正好同路一段。”
魏嬿婉自然高兴。
两人互相交代了出来的时辰,发现时间都还宽裕,便并肩慢慢往前走。
“方才那个,该不会又是你那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吧?”春婵说。
魏嬿婉无奈地点了点头。
春蝉的脸色立即垮了下来:“我就知道是他,除了他,再没有这般不懂规矩的了!他到底有没有背过宫规?宫里宫女同太监尚且不能私下过从太密,他一个年轻侍卫倒好,三天两头来寻你,甚至大咧咧托人传话,生怕旁人不知道似的。我可告诉你,你不能总这么好性儿,下回他再这样唐突,你便得明明白白拒了,最好再给他一次没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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