孝。可这里头有多少是真心,有多少是做给天下人看的,又有多少是为了叫史官将来写一句纯孝,哀家心里还不至于一点数都没有。”
福伽一时无言。
太后却忽然低头看了看掌中的佛珠,声音也缓了几分:“仔细计较起来,倒还不如哀家这个嫡长孙。那孩子从小不爱说漂亮话,来慈宁宫也不会一口一个皇玛嬷地哄人,可哀家腿疼的时候,他记得问太医冬日该如何调养。哀家夜里不好睡,他知道让人去寻安神却又不伤身的香。连这一串佛珠……”
她笑了笑,将那串沉香珠从腕间托起来给福伽看:“哀家用了三年,珠线断了,才知道里头竟还另绕了一层蚕丝,就是怕哪一日忽然断了珠子散一地,叫哀家伤神。这些东西没人逼着他做,做了也没四处嚷嚷,这才叫孝心。”
说到最后,太后终于将佛珠收进掌心,慢慢坐直了:“福伽。”
福伽立即躬身:“奴婢在。”
“去请人。”
太后的声音再无半点迟疑:“当年先帝留下那份密谕时,在场的几个人里,马齐已经不在了,鄂尔泰、张廷玉、庄亲王允禄却都还在,把他们请进宫来。再去宗人府,请几位辈分、爵位都压得住场面的宗室亲王一道过来,就说哀家有先帝旧事要议,请他们即刻入宫……不必惊动旁人。”
“是。”
与此同时,御书房里。
“都病了?”
弘历脸色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,盯着跪在地上的李玉,咬牙切齿地问:“一个两个三个,全都病了?朕不过让皇后静思己过七日,又不是把她废了,偌大一个后宫竟找不出个人来接两天宫务?”
李玉跪得腰都快弯成了一张弓,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回话:“回万岁爷,慧贵妃娘娘说旧疾复发,哲贵妃娘娘偶感风寒,嗓子都哑了。五公主这几日正值换牙,夜里总发热哭闹,纯妃娘娘和婉嫔娘娘轮流守着,实在分不开身。至于玫妃娘娘……”
李玉说到这里顿了一下,小心翼翼抬眼:“万岁爷忘了,玫妃娘娘刚诊出喜脉还不到三个月,胎象尚未稳固,太医早便嘱咐过不宜操劳惊扰。”
弘历听到最后几乎气笑了:“好,好得很!平日里一个个在皇后跟前帮着料理这个、料理那个,能干得很,如今真让她们接几日宫权,倒全都成了泥捏的,一碰便病!既然一个个都这样看不上这宫权,朕还不稀罕求着她们管!”
他一挥袖,将刚刚重新摆好的茶盏又扫到了地上,碎瓷飞了一地,李玉赶紧把头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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