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露殿内,落针可闻。
武帝刘彻能想到的事情,贞观君臣自然也能想得透。
魏征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殿外的天幕,双目逐渐失焦而后一声长叹:“老臣.......真替玄宗朝那些还剩三分骨气的臣子叫屈。”
摊上这么个把国家大事当儿戏的皇帝,纵有通天彻地之能,又顶个屁用?
房玄龄捻着胡须,手指停在半空,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那杨国忠,倒也不是蠢到家,还知道用计逼反。只可惜,用得不是时候。”
“若是早个三五年,趁着安禄山羽翼未丰,来这么一出。玄宗陛下见到证据说不定就信了。这天宝的大祸,说不准就能提早化解。”
杜如晦在旁接茬:“晚了。贼人气候已成,十几万精锐在手。这时候去捅破窗户纸,不是平叛,是嫌大唐死得不够快。”
兴庆宫。
李隆基缩在龙椅里,听着光幕那头几个老头你一言我一语的点评,脸皮臊得发烫。他偷偷抬眼,借着光幕的余光去打量那个说话的老者。
脑子里把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的画像过了一遍。
看这清瘦的面相,这捻须的动作。
嗯,让朕仔细瞧瞧你这说闲话的老小子是谁啊.......房玄龄啊。
那没事了。
甘露殿的氛围越来越沉闷。
这算什么?
一场席卷天下、毁了盛唐根基的叛乱,起因竟然如此荒唐?一个宰相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,私自跑去抄边镇节度使的家;一个手握重兵的节度使,本就心怀鬼胎,被这么一激,直接掀桌子。
就这么点破事,把大唐的盛世给砸了个稀巴烂。
这世道,怎么看怎么像个草台班子。
说叨了半天,众人也累了,只能如二凤一样摇头苦笑,还能咋办?没招啊!
任凭他们纠结那些事也没用。
就如同玄宗朝中的臣子们,明知道安禄山有反意,可劝得动皇帝吗?
谁能够想得到,朝野尽知的反贼,其背后最大的保护伞,竟然帝国的统治者——李隆基!
以至于李世民最后也说出了与刘彻一样的疑惑:
我大唐立国已有百余年,难道满朝文武就没有一个铮铮铁骨的忠臣吗?
就这么任由一个杂胡,如此猖獗?
......
现代时空里,许坤靠在椅子上,双手后伸了个懒腰,而后叹气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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