攥着衣袖,憋了半天,才闷闷地喊了一声:“额娘!”
声音又软又娇,带着点恼羞成怒的尾音,听得清梧忍不住又弯了弯嘴角。
见女儿真要炸毛了,清梧才收了笑意,转头看向地上的尔泰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淡平和:
“起来吧。不必行这么大礼。”
“当日绣球场,你护了云舒,于我们有恩。
如今你能全身而退,是你自己选的路,自己的造化,不必把恩情都算在我们头上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温和了几分:
“至于福家流放之事…… 本宫会写封信给沿途官府,吩咐他们多照拂一二,路上少受些苦楚。
别的,本宫也帮不上更多了。”
尔泰浑身一震,猛地抬起头,眼里全是不敢置信。
他今天过来,就只是单纯想道声谢,半分额外的奢求都没有。
宁古塔是什么地方?流放之人十去九不回,他心里早就做好了父母兄长此去再难相见的准备。
可清梧这句话,等于给父母兄长留了一条活路。
有公主府的关照,沿途至少不用受差役的磋磨,说不定到了地方,还能有条生路。
“奴才…… 奴才谢公主大恩!”
他声音都发颤,又伏下身结结实实磕了个响头,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砖,“公主恩德,奴才没齿难忘!日后公主和县主但有吩咐,奴才万死不辞!”
磕头的间隙,他下意识往旁边瞟了一眼。
正好云舒也在看他,脸颊还带着没褪尽的粉,眼神软乎乎的,像枝头刚熟的水蜜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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