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富察府的人快马进京,当天就进了富察家的门。
才刚过了三天,永琪就出了 “意外”。
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。
弘历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,只觉得头疼欲裂。
他当然猜得到是谁做的。
富察家护短是出了名的,永琪在江南护着小燕子,让清梧受了那么大的委屈,富察家怎么可能善罢甘休。
他们这是在泄愤,也是在给他递话 —— 对永琪的处置,他们不满意。
光明正大,毫不掩饰。
换做往常,有人敢对皇子下此毒手,他定要彻查到底,株连九族。
可此刻,他胸中的怒火刚冒出来,脑子里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清梧昏倒时惨白的脸,毫无生气地躺在榻上,连呼吸都轻得像羽毛。
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,那点火气瞬间就散了,只剩下密密麻麻的愧疚。
说到底,是他没护住她。
小燕子是他认回来的,永琪是他的儿子,这笔账,算来算去,都该算在他头上。
富察家只是替他做了他该做的事而已。
“罢了……” 弘历低声叹了口气,疲惫地挥了挥手,“知道了,让太医院尽力医治。就说是…… 意外坠马。”
小太监愣了一下,连忙低头应下,退了出去。
弘历看着奏折上那片刺目的红,久久没有下笔。
他知道自己这样偏心,对永琪不公平。
可这世间事,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。
永琪犯了错,就要付出代价。
正出神,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,夹杂着女子凄厉的哭声,吵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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