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看向旁边候着的丫鬟,温声道:“劳烦姑娘,取一方干净的新帕子来。”
那丫鬟愣了一下,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。
太医出门看诊,难道不是自己带脉枕帕子的吗?怎么还要主人家拿?
她下意识地看向清梧,见清梧微微点了点头,才连忙应声:“是,太医稍等。”
很快取了一方素白的锦帕过来,轻轻搭在清梧的腕上。
胡太医这才上前,屏息凝神,三根手指轻轻搭在帕子上,精准地落在寸关尺三处。
暖阁里瞬间安静下来,连呼吸声都放得极轻。
云舒站在一旁,攥着衣角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胡太医的脸,生怕从他脸上看出半点不好的神色。
胡太医起初神色还算平静,指尖微微挪动,细细感知着脉象。
可随着时间推移,他的眉头越皱越紧,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去,原本搭在脉上的手指,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力道。
他上次南巡时就给这位永安公主诊过脉,当时只觉得脉象虚浮,气血两亏得厉害,只当是先天体弱,加上那日动了气,才会昏厥。
可今日静心一诊,才发现情况比他预想的要糟糕得多。
脉细如丝,重按无力,脾脉虚浮,肾脉沉微,分明是先天底子就亏空到了极致,后天又耗损太过,五脏六腑都像被掏空了一样,全凭着一口气吊着。
胡太医的手心慢慢渗出了冷汗。
这哪里是需要调养,这根本就是…… 灯油快熬干了。
他足足诊了两刻钟,才收回手,脸色难看得像结了霜。
“胡太医?” 清梧见他半晌不说话,轻声唤了一句。
胡太医猛地回过神,连忙躬身:“臣…… 臣再让几位同僚都看看。”
他不敢自己一个人定论。
这可是皇上亲自交代要治好的公主,万一出了差错,他有几颗脑袋都不够砍的。
剩下四位太医见状,心里都咯噔一下,知道情况不妙。
他们依次上前,轮流给清梧诊脉,每个人的手指刚搭上去,脸色就变了几分。
到最后一位太医诊完,五个人面面相觑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惶恐。
一模一样的脉象。
差到了极致。
清梧把他们的神色都看在眼里,反倒笑了笑,语气平淡:
“诸位太医有话直说便是。
本宫的身子,本宫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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