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是储君,将来是要做皇帝的。
帝王的情意,能有多长久?
还有,这些年姐姐和太子私下里的往来,总让他觉得,两人之间好像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事。
他想不通,只觉得心口发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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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本朝祖制,储君大婚是国典,理当在宫内举行。
礼部早拟好了章程,仪仗、程式、宴席,全按最高规制来。
谁料胤礽偏要改。
自打婚期定下,这位素来最讲规矩的太子,像是认准了死理。
每日请安时便提一句,说既已分府,大婚当夜入居新府,才算成家立室,也合民间入宅的吉庆。
康熙起初只当他胡闹,冷着脸斥回去:“储君大婚,国之重典,岂容你率性妄为!”
胤礽也不顶嘴,垂头听训,一副 “儿臣知错” 的模样,转头就走。
康熙还以为他听进去了,结果第二日一早,人又端着温参汤站在乾清宫檐下,照旧提,语气恭谨却半分不让。
就这么磨了足足半月。
康熙算是彻底领教了儿子的执拗。
睁眼是胤礽,闭眼还是胤礽,耳边天天绕着 “皇阿玛”“太子府”,弄得他看折子都看不进去。
更是瞧着胤礽就哪哪都不顺眼,连他站在面前都觉得碍眼。
期间发过两次火,骂得他灰头土脸,安分两日,第三日又找个由头凑过来,眼神恳切:“皇阿玛,儿臣就这一个心愿。”
到最后康熙实在熬不住,又气又无奈。
一方面觉得这小子混账,竟敢动祖宗规制;
另一方面,他从小带大的太子,从未提过什么逾矩的要求。
这辈子头一回这么执拗,就为个 “成家” 的念想。
罢了罢了。
康熙最终松了口,准了在太子府办婚事。
谁知胤礽得寸进尺,紧跟着就提了第二桩:要康熙亲临坐高堂,受他二人跪拜。
不算国礼,算家礼。
康熙气得拍了桌子,砚台都震得一跳:“荒唐!朕乃大清的皇帝,岂有坐民间高堂之理!传出去像什么话!”
胤礽也不分辨,就站在案前,抬着眼看他,眼神里满是恳切:
“皇阿玛,我从小没了额娘,是您将儿臣亲自抚养长大。
今日儿臣成婚,您不坐高堂,谁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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