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烤着,又扯了扯衣襟,让热气往领口里灌。
直到周身的寒气被褪得一干二净,才猛地直起身。
不等嬷嬷再开口,他推门进去。
外间拢着两盆烧得旺的炭火,暖意裹着浓重的安神药香扑面而来,却仍隔不住里间发出的动静。
稳婆的催促声、宫女轻手轻脚的忙活声、还有晞宁压抑的喘息声,隔着两层帘子闷闷地透出来,比在门外听时更真切,也更揪人。
几个宫人见他进来,吓得脸色都白了,忙不迭地要行礼,被胤礽挥了挥手拒绝。
布帘被他指尖掀开的瞬间,里头的景象直直撞进眼里 ——
晞宁仰面躺在产床上,浑身早被汗水浸得透了,鬓发一绺绺黏在苍白的额角与颊边。
下唇被她咬得深艳泛红,渗着细细的血丝。
到这会儿,她连痛呼的声音都没有了,只剩胸口随着喘息剧烈起伏,细碎压抑的闷哼从喉间断断续续地漏出来。
她的目光早已散了神,虚虚地落在头顶的素纱帐上。
每一回攒着气往下用劲,指尖都死死攥住身下的锦被,把软缎面料揪出一道道深深的褶皱。
身旁的晚翠和翠屏稳稳当当地安排着屋里的一切,换褥子、端热水、给晞宁擦身,手脚麻利。
按规矩,女儿生产,娘家母亲是要来照应的。
可巴雅拉氏那边,晞宁早早就让人递了话过去,说府里人手够用,不必劳动额娘跑一趟。
巴雅拉氏也没多问,只回了句“一切听太子妃的意思”,便没了下文。
胤礽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自己的额娘,也是这般艰难地生下自己。
又一声的痛呼,将胤礽从回忆里叫了出来。
他快步走到床边,也不顾周遭宫人惊愕的目光,径直坐下,伸手就握住了她攥紧的手。
她的手冰凉,全是黏腻的冷汗。
他用自己刚烤得发烫的掌心,包裹着她的手,一声声地呼唤着她:
“舍里,我在……”
晞宁涣散的目光费了好大力气才聚起焦,模模糊糊辨出是他,登时急了,气若游丝地推他:“你怎么进来了…… 快出去!”
胤礽微微摇着头,眼泪止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。
晞宁刚想说什么,又一波的阵痛传来。
她紧紧地抓着他的手,指甲都掐进了他的肉里面。
胤礽却像没有感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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