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,她忽然笑了。
这一笑,就像冰山裂开了缝,漏出里面柔软的底色,连眉梢眼角的凌厉都淡了,只剩下少女的清艳明亮。
张晓一下子看呆了。
她知道皇太女长得好看,像极了皇上皇后,清艳精致。
可平日里对方总端着储君的架子,冷着脸处理政务,她从不敢细看。
如今这一笑,像冰消雪融,春光乍泄,晃得她脑子都空白了一瞬。
“张晓?”
弼尔雅见她直愣愣盯着自己,微微歪了歪头,眼底闪过一丝疑惑。
这一下歪头,带着点少女的懵懂,完全没了朝堂上的凌厉,直接撞在了张晓的心尖上。
“啊?!”张晓猛地回神,脸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,连忙低下头,不敢再看,“对、对不起殿下,奴才失态了。”
张晓你有没有出息!
你都二十五了!
对着一个十四岁的小孩犯花痴!
三年起步,最高死刑啊喂!
她越想越羞耻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弼尔雅本来只是随口一笑,见她这副样子,反倒觉得有意思。
她刚才隐约听见这姑娘小声念叨什么 “十年有期徒刑”,听着奇怪,便歪了歪头,问:
“什么十年有期徒刑?你说什么呢?”
少女歪着头,眼神里带着点疑惑,长发顺着肩滑下来一缕,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严,多了几分孩子气的懵懂。
张晓:“……”
救命。
怎么还歪头杀。
她捂住脸,心里哀嚎:太可爱了!这谁顶得住啊!
弼尔雅看着她耳朵尖都红透了,眼底的笑意更浓,却没再逗她。
这个后世来的姑娘,胆子小,见识怪,可心思纯良,倒是挺有意思。
她收了笑意,坐直身子,语气恢复了平素的沉稳:
“你不是有话要跟孤说吗?说吧。”
张晓深吸好几口气,才压下脸上的热度,抬起头时,神情已经郑重起来。
她知道,接下来要说的话,可能会改变很多事。
“殿下,我接下来要说的事,可能听起来非常离谱。
但我可以用性命发誓,每一句都是真的。”
弼尔雅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,身体微微前倾,神情也严肃了几分。
“你说。孤听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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