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天往前走着,像宫墙根下的流水,安静却从不回头。
岛国的金银矿像一眼取之不竭的活水,顺着海运的航道源源不断涌入大清的国库。
金灿灿的矿锭码在户部的库房里,映得账房先生的算盘珠子都格外亮堂。
昭宁十三年之后的五年,是大清狂飙突进的五年。
国库充盈了,水师在扩建,戴梓的火器坊日夜不停,新式的燧发枪、红衣大炮一批批造出来,装备到神机营和水师船上。
高产作物也在南北各省推广开了。
番薯、玉米、马铃薯,这些在张晓记忆里再寻常不过的东西,在昭宁朝的田间地头,却是一亩顶过去三亩的救命粮。
第一年试种,秋收时百姓捧着比拳头还大的番薯,眼泪都下来了。
粮食多了,人口就涨得快。
昭宁十八年的户部统计,全国人口比昭宁元年翻了近两成,荒地开垦了上千万亩,国库存粮够吃十年,白银储备更是多得快装不下了。
胤礽也越来越放手,越来越多的政务直接送到毓庆宫,让弼尔雅拿主意。
年轻的皇太女像块吸水的海绵,把朝政的方方面面都吸了进去,又从笔尖流淌出来,变成一道道条理清晰的朱批。
张晓的日子,却过得安稳又充实。
她住在毓庆宫的偏院里,每天对着图纸和账目,偶尔跟工部的工匠们讨论新式农具、新式织机。
她时常会站在廊下,望着书房的方向。
书房里,弼尔雅或低头批奏折,或跟大臣议事,或站在舆图前指点江山。
小小的身影,却有着能撑起一片天的气场。
每次这个时候,张晓都觉得心里特别安稳。
好像只要看着这个女孩,就觉得什么都会好起来。
有一回,她站在廊下发呆,弼尔雅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,站在她旁边,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远处,忽然问:“你在看什么?”
张晓回过神,笑了笑:“看殿下。”
弼尔雅挑眉:“孤有什么好看的?”
“殿下好看啊。”张晓脱口而出,说完自己先红了脸,
“不是,我是说……殿下身上那种劲儿,特别好。像……像灯。”
“灯?”
“就是那种,在黑夜里亮着,让人看着就觉得安心,觉得有希望往前走的那种灯。”
张晓挠了挠头,有点不好意思,“我嘴笨,说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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