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泽天听到哭声,转头见到妈妈缩在墙角失声痛哭,眼泪再次跟着流出来。
“妈妈,你别哭了,都是我错了。”他起身来到文慧琳身边,哭着推她。
文慧琳抬头,脸上全是泪痕,她缩着鼻子,一把抱住陈泽天,再次放声大哭。
她想起陈昂说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,七年前爬床的事,这辈子都还不清。
一种恐惧夹杂着后悔的情绪灌满了她的大脑。
她再想起陈昂冲她笑的脸,没有愤怒,不带嘲讽。
她明白,那是冷血,是报复,他只是想让自己死。
母子俩抱头痛哭,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声音变成呜咽,再变成哽咽,最后变得嘶哑。
终于,陈泽天喊了一句“妈妈,我饿了”,文慧琳才从崩溃的情绪中抽身出来。
起身擦了眼泪,她慢慢站起来进厨房,打开冰箱拿出两份速冻饺子煮了。
然后把陈泽天叫出来,默默的看着他一口一口吃完,然后给他放了热水,让他自己去洗澡。
她将换洗衣服准备好,放在浴室里的衣架上,然后,她来到镜子前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头发披散在肩上,脸上全是眼泪干涸之后留下的印记,眼睛肿着,嘴唇干裂,整个人像被暴风雨摧残过,那么狼狈,那么可笑。
她用清水洗了一把脸,然后来到客厅,拿起手机拨了周正的号码。
“周律师,我出来了。赔偿了460万,我现在一无所有了。房子被冻结,存款被榨干。”
说着,她将治安局里发生的事对周正讲了一遍,然后问道:“我现在,还可以怎么办?”
再次诉说自己凄惨的时候,文慧琳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情绪激动了,反而很是平静。
周正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。
他的声音很冷静,冷静到文慧琳都以为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。
“文女士,你现在只有两条路。第一条,老老实实准备应诉。陈昂那边的证据链已经很完整了。”
“欺诈性抚养、诽谤、寻衅滋事,这几条加起来大概率判你赔偿,但不会进去。你只要咬死自己不知情,法院最多判你赔钱,不至于坐牢。”
“第二条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声音压得很低,“可以去金辉这边找补,你现在手里有金辉买你办事的证据吗?”
“如果有,你可以选择跟他们谈条件,让他们帮你对付陈昂。他们怕什么,你就拿什么跟他们谈。不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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