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拨私人电话，只打开市律协官网公开值班号码，用免提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两声接通。
“市律协投诉值班。”
沈知意报出执业证号，语速很稳。
“我是沈知意。现在有一封以明成慈善基金会名义发出的投诉邮件，即将进入你们投诉邮箱。投诉对象是我本人。邮件附件疑似由柳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平板生成，现场有第三方保全人员见证。我申请做争议预警登记，来件先封存，不进入立案分流。”
柳建国脸色沉下去。
“沈知意，你这是提前干扰投诉受理。”
电话那头的值班人员也明显顿了一下。
“沈律师，你本人是被投诉对象？”
“是。”沈知意说，“所以我不要求你们不受理。我只申请先封存原件，保留邮件头、附件哈希和接收时间。是否立案，由你们后续按程序决定。”
这句话把柳建国堵住了。
她不是拦投诉，她是把投诉钉在原件上。
技术员在旁边飞快念出任务头。
“Message-ID预生成：MCF-LX-Temp-160211。”
“附件哈希：F2B4-19AA-73C0。”
“截图附件哈希：DD09-81FE-6A12。”
“生成时间：十六点零一分四十四秒。”
沈知意一字不差地复述给电话那头。
周主任把保全镜头对准屏幕，又让技术员把当前时间戳打进记录。
倒计时还剩十二秒。
周兰急得去推柳如烟。
“如烟，你说句话啊！她要是把投诉提前封了，你爸怎么办？”
柳如烟没有动。
她看着“违规接触证人”那六个字，忽然问了一句：“证人是谁？”
技术员点开只读预览里的字段。
拟证人：许敏。
许敏。
总裁办那个临时操作号的名字，又被他们写进了新的刀口。
沈知意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许敏现在还没到场，她的证词也没形成。这个投诉先替她说话，反而说明有人急着把她变成证人。”
电话那头终于有了回应。
“可以做争议预警登记。请报现场保全单位和回执接收邮箱。”
周主任立刻把编号报过去。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