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现猎刀不在身上。
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的壮汉,比高洋高了半个头,肩膀宽厚,脸色方正,浓眉大眼中带着一股武将世家才有的沉稳。
高洋认得他。
周岳,村里唯一的铁匠,三年前带着生病的母亲逃难来的,平日里少言寡语,从不跟人多来往。
但这只手搭上来的力道,绝不是普通铁匠能有的。
粗糙的指节上全是老茧,茧的位置跟打铁的人不一样。
打铁的人茧子在掌心,这人的茧子在指根和虎口,是常年握刀的手。
高洋眼神一凛,本能地侧身一步,拉开了半个身位的安全距离。
这个动作完全是特种兵的本能反应,见人先站位,随时准备出手。
周岳见了他这反应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随即收回手,低声道:“别紧张,我不是来找麻烦的。”
他顿了顿,往院子里看了一眼,又转回头看着高洋:“昨天你在山上打猎,我在山脚砍柴,看见你怎么走兽道了。”
高洋闻言,心中一震。
他昨天走兽道的步法,是前世在特种部队学过的战术潜行步。
每走一步先观察三息,脚步落在硬地上而非枯叶上,能最大限度地消除行走的痕迹和声音,也能准确地判断地上兽踪的走向。
那不是普通猎户会的东西。
高洋面不改色,淡淡道:“我只会走山路,不会看病。”
周岳盯着他看了几息,压低声音说:“我知道你会的不止走山路。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
你以前摔伤昏迷的时候,陈村长给过你媳妇一吊钱。”
高洋微微一愣,沈若兰没跟他提过这事。
周岳继续说:“你看着办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了,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高洋站在院门口,沉默了几息。
然后他推开院门,大步走了进去。
陈有田抬头看见他,眼神茫然:“高老二?你来干什么?”
高洋没答话,径直走到堂屋里。
床上躺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娃,脸色红得不正常,额头烫得吓人,嘴唇干裂,喉咙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,整个人已经烧得有些迷糊了。
男孩的母亲坐在床沿上抹眼泪,看见高洋进来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高洋蹲下身,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。
烫得厉害,少说有三十九度往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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