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的地永远是干净的。
那时候他从没觉得这些事有什么了不起,只觉得高洋是家里的牛马,干活是应该的。
可现在高洋走了,这些活全砸到了他头上。
他才知道,光是每天砍够一家人烧的柴,就够他脱一层皮的。
偏偏今天一早,他还听村里人议论,说高洋昨天又去镇上了,背了满满一背篓的东西回来,又是粗布又是棉被又是铜镜的,听说光是卖猎物就卖了四百多文。
四百多文。
够他们一家四口吃一个月的。
高文蹲在院子里,越想越不是滋味。
以前这些钱都是上缴的,猎物的钱、皮子的钱,全都进了公中的账,公中的账就是爹娘的账,爹娘的账就是他和三弟的账。
可现在这些钱全进了高洋自己的口袋,跟他一文钱关系都没有了。
更让高文窝火的是,今天早上他亲眼看见高洋背着背篓上山,不到两个时辰就下来了。
他特意等在村口,想看看高洋今天又带回来多少好东西。
结果他看见高洋的背篓是瘪的。
高文当时差点笑出声来。
果然,前两天是走了狗屎运。
今天运气不好,连根野鸡毛都没打着。
刘婶在村口嚷嚷的那些话,高文听得一清二楚。
他心里舒坦极了,回到老宅就当着爹娘的面把这事说了。
“爹,娘,你们猜我今天在村口看见什么了?老二从山上回来了,啥都没打着,连只野鸡都没有。刘婶在村口骂了他一通,他一个屁都不敢放。”
高文坐在门槛上,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。
高守正坐在堂屋里,端着烟杆,没吭声。
王氏倒是来了精神:“啥都没打着?嘿,我就说嘛,他一个窝囊废能有什么本事?前两天那是走了狗屎运!”
高泰慢悠悠地从屋里走出来,倚在门框上,嘴角带着一丝冷笑:“大哥,你说他那两天打的猎物,会不会真是捡别人陷阱的?”
高文眼睛一亮:“肯定是!要不然怎么解释?打了三天猎,第一天三只,第二天五只,第三天五只,今天一只都打不着?
这分明是前两天运气好撞上了别人陷阱里的猎物,今天没撞上,就原形毕露了。”
王氏一拍大腿:“我就知道!那个没良心的东西,以前在老宅的时候一年能打几回猎物?
有时候半个月都打不着一只野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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