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哥不听。
大哥非要一个人去捡野猪的时候他也劝了,大哥还是不听。
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?
高守正还要继续骂,屋里传来高文虚弱的呻吟声:“爹……水……给我水……”
高守正狠狠瞪了高泰一眼,转身冲进屋里。
高家老宅这个晚上鸡飞狗跳,灯火亮了一整夜。
王氏把村里唯一的赤脚郎中请来了,郎中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眼力已经不太好了,但村里就他一个懂医术的,有病有伤只能找他。
老郎中颤巍巍地剪开高文的裤腿,露出大腿上的伤口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獠牙戳进去的地方有铜钱那么大,周围的皮肉翻卷着,已经开始发紫发黑,血还在往外渗。
最麻烦的是伤口的深度,獠牙戳进去至少两寸深,差点就戳到骨头了。
“这伤得不轻啊。”老郎中摇了摇头,“得清理伤口,再敷上金疮药。但这么深的伤口,光靠金疮药不一定能止住血。要是有个内行的大夫在就好了,我这个半路出家的郎中实在是……”
高守正急了:“老郎中,你可得想想办法!这孩子还要考功名呢,可不能在腿上落下什么毛病!”
老郎中叹了口气:“我尽力吧。”
他让人端来凉开水和干净的布巾,小心翼翼地给高文清洗伤口。
凉水一碰上伤口,高文疼得嗷嗷直叫,整个人差点从床上弹起来,被高守正死死按住了。
折腾了大半个时辰,老郎中总算把伤口清理干净了,敷上金疮药,又用布条缠了好几层。
高文的脸白得跟纸似的,嘴唇发紫,整个人瘫在床上出气多进气少。
“伤口的深度不是要害,要害是野猪的獠牙上全是脏东西。”
老郎中收拾完东西,压低声音对高守正说,“要是伤口化了脓发了热,那可就麻烦了。”
高守正的脸更黑了。
老郎中走后,王氏坐在高文床边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:“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!好好的一个儿子,说上山就上山,怎么就让野猪拱了!
老二呢?老二打了那么多年猎怎么从来不被野猪拱?老大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!”
高守正坐在门槛上,闷头抽着旱烟,一言不发。
高泰缩在自己屋里,脸上的巴掌印还在发烫,耳朵却竖得老高,听着堂屋里的动静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听见高守正低沉的声音从堂屋里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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