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,下个月给我送三头野猪来,我按一斤四十五文给你算。”
高洋接过采购单看了一眼,嘴角微微翘起。
这是秦百夫长在给他撑腰。
边军的采购单就是最好的护身符,以后谁要是敢找他的麻烦,就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得罪边军。
出了营房,高洋赶着骡车往回走,路过十字街口的时候,他远远看见茶摊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是赖三。
赖三半边脸还肿着,嘴角那道血口子结了痂,看上去狼狈不堪。
他正跟几个混子坐在茶摊上嘀嘀咕咕,不知道在商量什么。
高洋没有停下车,只是从赖三面前经过的时候,目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。
赖三抬头看见高洋,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,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,眼神里满是惊恐和不甘。
他昨天被高洋一耳光抽的半边脸现在还疼,又听说高洋跟边军有买卖关系,心里那股想要报复的火苗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,噗的一声灭了大半。
但要让他在兄弟面前认栽,他又实在不甘心。
“三哥,那个就是打你的猎户?”旁边一个混子问。
赖三捂着脸,咬牙切齿地说:“就是他。娘的,这仇我一定要报。不过不是现在。等风声过了,老子让他知道知道,得罪我赖三是什么下场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底气明显不足,旁边几个混子对视了一眼,谁都没接话。
……
赖三被高洋一耳光抽得半边脸肿了三天还没消干净的消息,很快就传回了青牛村。
传话的人还是刘婶。
刘婶有个表妹嫁在青石镇上,那天正好去集市买菜,亲眼看见赖三捂着肿得老高的脸从青牛村方向跑回来,嘴角还挂着血,狼狈得跟条丧家犬似的。
刘婶的表妹回来跟她一说,刘婶转头就在水井边跟村里人讲得唾沫横飞。
“你们是没看见啊!那个赖三,镇上横着走的泼皮,被高老二一巴掌抽得原地转了一圈!半边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!
他带的那两个混子,一个胳膊脱臼,一个额头鼓大包,三个人加起来都没打过人家高老二一只手!”
刘婶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。
她以前是村里最爱说高洋闲话的人。
现在说起高洋来,语气里那股酸味虽然还在,但不知不觉间已经少了几分轻视,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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