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,卑职有些话,现在必须得说了。”
当天晚上,李恪在将军府的偏厅里坐了很久。
墨玄章站在他面前,把郑博源在平安城干的事一桩一桩地说了出来。
倒卖军资,克扣粮草,伪造调拨文书,勾结分赃。从军需库里挪用银子大摆流水席……
每一桩,每一件,都有人证物证。
李恪听完之后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他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干了一件极其愚蠢的事。
郑博源贪墨军资、克扣军粮、伪造文书,哪一条都是杀头的罪。
高洋的人揍他一顿,已经算是轻的了。
但他李恪,当着全城百姓的面,打了高洋二十军棍。
不是打给郑博源看的,是打给他自己的面子看的。
“高洋为什么不早说?”李恪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王爷,高洋说了。”墨玄章叹了口气,“他上次找您的时候,就已经说了郑博源倒卖军资的事。您当时……没当回事。”
李恪想起来了。
上次郑博源半夜跑到王府告状的时候,确实提过高洋说他倒卖军资的事。
但李恪当时只当是两方互相攻讦,没往深里查。
现在想想,他当时的冷淡,在郑博源眼里就是默许。
所以郑博源才敢从凉州城回来之后变本加厉,把粮食明晃晃地摆在库房里还不发,就是为了激怒高洋。
郑博源成功了。
高洋也成功了。
唯一失败的人,是李恪自己。
“郑博源呢?”李恪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还在郑家宅子里养伤。”
“把人拿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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