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刀疤脸连招呼都没打一个,调转马头就往青牛村的方向走。
三百人的队伍跟在后面,整整齐齐地绕过城门,沿着官道往南走,连眼皮都没往镇子里抬一下。
谭福站在城门口,脸上的笑容僵在那儿,伫在风里像个泥塑。
城门口围观的百姓开始交头接耳,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地响。
“这兵不是来驻防的?怎么连城门都不进?”
“你没听见吗?人家是来找高将军的。”
“谭县令亲自出城迎接,人家理都没理……”
谭福的耳根子烧得通红。
他在青石县当了三年县令,什么时候丢过这么大的人?
身后的刘三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:“老爷,茶水……还备不备了?”
“备个屁!”谭福一甩袖子,转身往县衙走。
回到县衙后堂,谭福坐在太师椅上,端着茶碗的手还在微微发抖。
羞死人了!
好歹是一县之尊,竟然这么掉面子!
“老爷。”屏风后面转出一个人来。
这人五十来岁,穿一身绸缎长衫,留着一撮山羊胡,手里摇着把折扇,看起来像个和气的富家翁。
他叫孙明远,是青石县本地最大的士绅,孙家的当家人。
“孙员外怎么来了?”谭福放下茶碗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。
孙明远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慢悠悠地摇着折扇:“听说城外来了兵,谭县令出城迎接,下官特意过来看看热闹。”
他嘴上说得客气,脸上的笑意却懒得藏。
谭福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孙明远收起折扇,往前欠了欠身子,压低声音说道:
“谭县令,这事透着蹊跷啊。按规矩,边军调防的文书应该先到县衙,再由县令安排驻地和粮草。
可这三百人到了青石县,既不进城也不拜见县令,直接奔青牛村去了。这说明什么?”
“说明什么?”
“说明在这些人眼里,青石县的县令不是您谭福,而是高洋。”
孙明远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谭县令,容下官说句不中听的话。高洋是猎户出身,不懂官场规矩,您要是任由他这么下去,这青石县以后恐怕就没人听您的话了。”
谭福的手指在茶碗边上摩挲着,没有说话。
孙明远又往前凑了凑:“谭县令,下官听说高洋在青牛村开了酒坊、砖窑,日进斗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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