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卖炊饼的老汉都骗不了。
但问题是,高洋把姿态摆得很低,理由也给得很足,他要是揪着不放,反倒显得他不近人情了。
他本来以为高洋会找别的借口推脱,比如军务繁忙、人手不够之类的,没想到高洋直接来了一招“拖”字诀。
这招看起来简单粗暴,实际上最难对付。
因为拖字诀的本质,就是把你拉到他的节奏里。
你越着急,他越不急。你越催,他越慢。
拖到最后,要么你放弃,要么你撕破脸。
而撕破脸这件事,恰恰是谭福最不想做的。
他不是怕高洋。他是怕高洋身后那三百个兵。
跟一个手握重兵的人撕破脸,不是明智之举。
但放任高洋继续这么拖着,也不行。
他谭福在青石县当了三年县令,要是连一个县尉的赋税都收不上来,以后在青石县官场上还怎么混?
那些乡绅富户会怎么看他?府衙的上官会怎么看他?
“老爷。”
屏风后面转出一个人来,正是孙明远。
谭福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:“孙员外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刚到。”孙明远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摇着手里的折扇,“听说刘三从青牛村回来了,下官特意过来问问情况。”
谭福把高洋的回话简单说了一遍。
孙明远听完,折扇啪地一合,笑了。
“好一个拖字诀。高洋这人,看着粗豪,心眼倒不少。”
“孙员外有什么高见?”
“高见谈不上。”孙明远往前欠了欠身子,“不过下官倒是有个法子,或许能让高洋把账本乖乖交出来。”
谭福看了他一眼: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高洋拖着不交账本,无非是觉得谭县令拿他没办法。但赋税的事不只是县衙的事,府衙那边也要查账。
下官跟凉州府衙的郑从事有几分交情,如果郑从事出面催一下,县衙再配合一下,上下一起发力,高洋还能拖多久?”
谭福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。
他知道孙明远说的是谁。
郑博达,凉州府衙的从事,荥阳郑家的人。
郑博源被革职抄家之后,郑博达在凉州官场上低调了不少,但那只是表面上的。
荥阳郑家在中原的势力摆在那里,郑博达在府衙里依然手眼通天。
如果郑博达愿意出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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