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嘴,声音压得极低:“下官回来的时候想了想。高洋既然不识抬举,那咱们也不必给他留什么情面了。他不是说账本在酒坊里锁着吗?咱们不用看他的账本,直接查他的税。”
“查税?”
“对。酒楼、酒坊、砖窑,这些产业在青石县的地界上经营,不管账本在不在,该交的赋税一文都不能少。
咱们不用看他的账本,直接按照青石县商户的最高税负给他定个数字,限期缴纳。他要是不交,那就是抗税。”
孙明远说到“抗税”两个字的时候,眼睛眯了起来。
谭福端着茶碗的手停住了。
抗税这个罪名,可大可小。
往小了说,补交税款加罚银就完了。
往大了说,抄家充公都不为过。
关键看谁来办这个案子,怎么办。
但是这也就等同于直接撕破脸了。
谭福心底里其实是有几分不愿意的,他的思维还停留在中原那一套彼此试探,彼此让步的路数上面。
这种上来就撕破脸的做法,他还是有些发慌。
“你有几分把握?”谭福问。
“把握谈不上,但咱们可以把事情闹大。府衙的郑从事跟高洋有仇,肯定会帮咱们说话。到时候府衙和县衙一起施压,高洋还能翻了天?”
谭福听完,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摇了摇头。
孙明远愣了一下:“谭县令觉得不妥?”
“不是不妥,是不够稳妥。郑博达虽然跟高洋有仇,但他只是个从事,品级比本官还低。
让他帮忙敲敲边鼓可以,让他出面主事不行。加上郑博源那件事,他身上也不干净……大王肯能会猜忌。”
孙明远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那谭县令的意思是?”
“要找一个镇得住场子的人。”谭福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“品级要比本官高,名声要清正,这样就算大王事后知道了,也不好说什么。”
孙明远怔了怔:“这样的人,去哪儿找?”
谭福放下茶碗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:“本官倒是想到了一个人。武威郡的郡丞,冯文渊。”
孙明远眼睛一亮。
冯文渊这个人,在凉州官场上名气不小。
他是陇西冯家的人,科举出身,在武威郡当了六年郡丞,以清廉刚正闻名。
他办的案子没有一件冤假错案,查账的本事更是一绝,据说武威郡三年积压的烂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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