簿,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,一路小跑进了公堂。
“将军,账本都在这儿了。”
高洋接过油布包,放在公堂正中的桌案上,解开绳子,将十几本账簿整整齐齐地码成一排。
“谭县令,这是酒坊和砖窑开业以来所有的账目。进货、出货、人工、杂费、利润,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。您想查哪一本?”
谭福愣住了。
他万万没想到高洋会主动把账本拿出来。
之前拖了大半个月,账房回老家、钥匙丢了之类的借口找了七八个,怎么今天忽然就痛快了?
谭福下意识地看了孙明远一眼。
孙明远也是一脸意外,手里的折扇都忘了摇。
但他很快反应过来,朝谭福使了个眼色,意思是“既然他敢拿出来,咱们就敢查”。
谭福定了定神,对身边的师爷摆了摆手:“查!”
师爷带了两个账房上前,一人抱了三本账簿,坐在旁边的案几上开始翻阅。
公堂外面的百姓都伸长了脖子往里看,有人小声嘀咕:“高将军真把账本拿出来了?不怕查出问题来?”
旁边一个老汉瞪了他一眼:“高将军有什么好怕的?人家打仗都不怕,还怕查账?”
公堂里一时间只剩下翻纸的声音。
冯文渊坐在椅子上,端着茶碗慢慢地喝,目光从高洋身上扫过。
他注意到一件事。
高洋从进来到现在,始终没有正眼看过那些账本。
那是一种笃定的姿态。
心里有鬼的人,目光会不自觉地往账本上瞟,就算是装作不在意,也会不自然。
高洋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冯文渊心里的判断又倾斜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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