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,由远而近,片刻便到了门口。
紧接着是一连串甲叶碰撞之声,期间夹杂着士兵低低的欢呼。
“高将军回来了!”
谭福猛地站了起来。
李恪没动,只是看着门外。
不多时,高洋从门外走了进来。
他一身铁甲,甲叶上还沾着几处暗褐色的血渍,浑身透着一股子风尘仆仆的腥气。
进了屋,先朝李恪抱拳一礼:“高洋见过大王。”
李恪打量了他一眼,没有立刻说话。
气氛一时有些凝滞。
高洋也不等李恪开口,将夹在腋下的木匣往地上一放,也不讲究什么规矩,伸手便把匣盖掀了开去。
一股石灰的涩味弥漫开来。
一颗被层层灰粉包裹的头颅露了出来。
高洋伸手拨开人头脸上的石灰,露出一张高颧深目的脸。
“这是何人?”李恪皱着眉头问。
“鲜卑王庭的贺兰浑。”
高洋拍了拍手上的灰,声音平静:“五天前,他在草原上查白盐来路,被我追上去,全军覆没。这是他的头。”
屋子里一片死寂。
温怀烈大步跨上前,蹲下身子凑近了看,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真是贺兰浑……”
他猛地抬头看向高洋:“你杀了他?你杀了贺兰浑?”
高洋点头:“四百精骑,无一漏网。”
温怀烈怔怔地看了一会儿,忽然仰头大笑起来。
“好!好小子!”
他拍着大腿站起来,那张久经沙场的黑脸上尽是难以抑制的兴奋:
“这贺兰浑是鲜卑王庭出了名的鬼狐狸!当年我在幽州守边,跟他周旋了大半年,始终没能抓住他的人影。你倒好,一口气把他脑袋摘了!”
他转身朝李恪抱拳道:“殿下,贺兰浑为人谨慎,作战颇有章法,算是鲜卑王廷少见的智将,也是左贤王拓跋烈的心腹大将!点下,这可是实打实的大功!”
李恪的神色顿时有些复杂。
贺兰浑。
这个名字他自然听说过。
他来凉州之前就曾派人去草原打探情报。
这贺兰浑算是一等一有威胁的人了。
就这么一个人,被高洋追杀了五天,连脑袋都带回来了。
李恪心里那股子兴师问罪的念头,一时有些熄火。
他沉默许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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