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。”
贺六浑坚皱了皱眉,旋即又松开。
高洋那小子奸诈,换个旗号也正常。
他手下能拉出两千骑兵的,东部草原除了高洋没有第二个人。
那些归附的鲜卑部落全是他的狗腿子,这队人马里说不定就混着段部和慕容部的人。
“不等了!传令,升火号,全军压上!我要一炷香之内,谷口给我封死。放跑一个,我拿先登营的人头祭旗!”
三堆狼烟从北坡腾起,牛角号的声音在山川之间回荡开。
卫瓘的前队刚冲到河湾处,还没摸到羊栏的边,就听见北坡上响起了雷鸣般的马蹄声。
准确地说,那不是马蹄声,是整座山在抖。
鲜卑骑兵从北、东、西三个方向同时涌下来,铁甲映着最后一缕夕光,像是从草里长出来的黑潮。
南面谷口也传来了轰轰的震响,卫瓘猛地回头,看见谷口方向已经被乌泱泱的鲜卑骑射手封死。
王弼的脸刷地白了。
“中计了……这是他的口袋!”卫瓘声音都变了调。
贺六浑坚的先锋正是他麾下最精锐的拓跋别部铁骑。
鲜卑王庭能容忍他在西部草原独掌一方,靠的不是和气,而是他帐前那五千铁骑。
五千?
卫瓘在马上看过去,觉得至少有五万。
鲜卑铁骑没有阵型,也没有旗鼓指挥的层次。
冲下来就是一片散乱的骑浪,各个百人队之间根本不管左右,谁也不让谁,全都朝着河湾方向猛扑。
这些人在草坡上窝了七天,早就等红了眼。
这七天生火不能生、放牧不能放,连拉弓都不敢站直身子。
现在好不容易等来了“高洋”,满脑袋就只剩一件事。
“高洋的人头是老子的!”
“先到先得,别挡路!”
鲜卑人自己挤成一团。
冲在前面的想要功劳,冲在后面的怕捡不着肉。
骑兵线在坡面上就乱了。
先头部队像一锅沸水溢下去,后面的反而被前面的马屁股挡住,越挤越密。
有些骑手为了抢道,直接从侧翼往谷底插,甚至抄了近道也不要命地往自己人堆里扎。
到底是谷底的地形不利于骑兵,加上人心的贪婪。
鲜卑铁骑闻名天下,此刻却像一群抢糜子的野猪,阵不成阵,队不成队。
可再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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