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定山带着人摸到离投石机阵地还有一里左右的地方,突然停住了。
前面的路被一条临时挖出来的壕沟拦住了,壕沟不宽,但黑乎乎的,看不清深浅。
马定山蹲下来摸了一把沟沿,新鲜的土,挖出来不到两天。
“换路。”他低声道。
可就在他准备带队绕行时,前方忽然亮起了一排火把。
数百支火把同时点燃,把黑夜照得如同白昼。
火光中,一个中年汉子坐在壕沟后面的一辆牛车上,嘴里叼着根草根,看猴戏似的看着他们。
“真有人敢出来?等你半天了。”
高洋的声音不大,但在夜里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。
马定山瞳孔骤缩。
他猛地意识到,自己的行踪从头到尾都在人家眼皮底下。
“放箭!”马定山几乎是嘶吼着喊出来。
可比他更快的是对面。
壕沟后面,上百支弩箭齐射而出,第一排冲上去的人像被镰刀割倒的庄稼,齐刷刷倒了一片。
紧接着,两侧马蹄声如雷。
邓忠从左翼杀出,赵破军从右翼杀出,两条铁流般的骑兵线在黑夜中划出两道弧线,把马定山的人牢牢夹在中间。
马定山知道中计了,但他没有跑。
他拔刀迎着左边来的骑兵冲了上去。
半个时辰后,战斗结束。
马定山被赵破军一枪杆扫下马背,五花大绑押到了高洋面前。
“将军,这人有点意思,死战不退,弄死了咱们好几个弟兄。”赵破军喘着气说。
高洋看着跪在地上浑身是血的马定山,问道:“宋庭宇让你来的?”
马定山不吭声。
“有种。把他和赵承吊一块儿。一个给宋庭宇当狗,一个给宋庭宇当刀。
让城上的人看清楚了,这些人的下场是什么样!”
赵破军拖着马定山下去了。
高洋扭头看向东边。
东边的火光已经熄了。
那二百去放火的兵,刚摸到东营外就被巡营的鲜卑游骑发现,一个冲锋就散了。
领头的被活捉,其余人逃散了,大半夜连方向都找不到,不少人直接摸到了高洋军的大营里当了俘虏。
一夜之间,宋庭宇的三路出击,全军覆没。
天亮后,城上的守军看见了营门外新增的木架。
马定山吊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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