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机犹豫了一下:“另外,有人在陇西大量收购马匹,出的价钱比市场高出两成,而且只要好马。我查不到买家,但那些马贩子说,买马的人穿的是长安口音。”
书房里沉默了一会儿。
高洋放下茶碗:“乱世要来了。”
周岳和陆机同时抬头看他。
高洋的目光从窗外漆黑的夜空里收回来,落在二人身上:
“雍州的兵不动,陇西的粮价涨了三成,有人高价收马,张岐山还‘劫富济贫’。这些事分开看都是小动静,合在一起……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,但周岳和陆机的脸色已经变了。
陆机低声问:“将军以为,会牵涉到长安?”
“从长安这边发出来,有人在关中拱火,把凉州和雍州的水搅浑。
等两边的兵互相牵制,关中一旦出事,朝廷连兵都调不动。”
陆机吸了口凉气:“若真是如此,那布局的人图谋的是什么?”
高洋看着舆图上的长安城,目光幽深。
“图什么?图天下!”
他说完转过身:“都去睡吧。明日开始,全军备战。斥候放出三百里,凉州所有商队沿途给我报信。我要知道关中每天发生的事。”
两人抱拳退下。
高洋独自站在书房里,看着舆图上的雍州、司隶、洛阳。
他有一种预感,很快就有大事要来了。
……
高洋的预感很快成了真。
那天上午,他正在城西大营里看赵破军操练新收的降兵。
赵破军练兵是把好手,新归附的降兵被操得哭爹喊娘,但列阵已经有模有样了。
陆机从营门外急急跑进来,脸上带着少见的紧绷。
“将军,出大事了。”
高洋正蹲在木架旁看赵破军演示长矛刺杀,闻言偏过头:“说。”
“中原民变。贼首郑啸尘,在河内起事,不到一个月,聚众十万。”
赵破军手中的长矛顿住了,周围几个什长也纷纷看过来。
高洋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郑啸尘?什么来头?”
陆机吸了口气:
“此人是河内郡的冶炼大户,早年间在泰山一带闹过事,后来逃进太行山。
这次趁着春荒,带着一群流民起事,先取了野王县,又下修武,如今兵锋直指虎牢关!”
高洋眉头猛地拧起:“兵锋直指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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