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怀烈转头看他: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高洋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炙羊肉放进嘴里,嚼了两下,“等李湛自己露尾巴。”
宴席前半程,宾主尽欢,觥筹交错。
李湛频频劝酒,李恪也来者不拒,两人喝得面红耳赤,兄友弟恭的话说了一箩筐。
席间,李湛几次把话题往洛阳局势上引,李恪每次都把话头岔开,只说“勤王之事,到了洛阳再议”。
酒过三巡,李湛忽然叹了口气:“贤弟啊,有句话,为兄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李恪放下酒杯:“兄长但说无妨。”
李湛挥了挥手,示意殿中奏乐的乐师停下。
殿内渐渐安静下来。
他站起身,端着酒杯,面色沉重:
“贤弟,洛阳那边,怕是撑不了几天了。郑啸尘十万大军,虎牢关已破,伊阙关也危在旦夕。
天子困守孤城,内外断绝。为兄在长安,日夜忧心,却鞭长莫及。”
李恪也站起来:“兄长所言极是。所以本王星夜兼程赶来,就是为了尽快入洛勤王。”
“勤王?”李湛摇了摇头,“贤弟,你这一万五千人,就算赶到了洛阳,又济得了什么事?郑啸尘十万人,你一万五,打得过吗?”
殿中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李恪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:“兄长这话,本王听不明白。”
李湛往前走了一步,压低声音,但殿中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:
“为兄的意思是……天子若在,大虞尚可支撑。可万一……万一洛阳不保,天子蒙尘,大虞的江山,总得有人来坐。”
李恪的脸色变了:“兄长慎言!”
“为兄已经慎言太久了!”
李湛抬起手,指着殿外。
“贤弟,实不相瞒,为兄在长安,已经聚集了关中三郡的兵马,加上陇西冯家的支持,随时可以西出潼关,截断郑啸尘的退路。
到那时候,贤弟从东面进攻,为兄从西面夹击,郑啸尘必败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锐利:
“但这件事,为兄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来牵头。贤弟是天子亲弟弟,由你出面,名正言顺。事成之后,你我兄弟共辅朝廷……”
李恪心中惊疑,他竟有图谋不轨之心?!
“够了!”
李恪猛地拍案而起,“李湛!天子尚在,你就敢说这种话?你这是谋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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