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论纷纷,各种声音嘈杂地灌进耳朵,她却什么也听不清。
她只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,像踩在棉花上,不太真实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才猛地转身,疯了一样往回跑。
她跑得飞快,裙角飞扬,鞋都跑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,赤着一只脚踩在青石板上,浑然不觉疼痛。
县衙内堂,周师爷坐在书案后,面前摊着几份试卷副本。
吏员恭敬地站在一旁,等候吩咐。
周师爷拿起最上面那份,翻开,仔细阅读。
那是案首的卷子,也就是陆怀瑾的卷子。
他越看眉头越是舒展,看到精彩处,忍不住轻轻点头,捋着胡须,眼中露出赞赏之色。
策问部分,他反复看了两遍,最后忍不住轻拍桌案:“好!”
吏员吓了一跳,忙问:“师爷,怎么了?”
周师爷将卷子放下,手指点了点纸面,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赏:“立意高远,论据扎实,更难得的是……务实不空谈。
这策问里提到的均平赋役、常平仓之法,条理分明,句句切中要害,绝非寻常书生能写出。“
他顿了顿,又道:“我主持县试这么多年,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卷子。”
吏员凑上前看了一眼,小声道:“师爷,这案首……是云家的赘婿。”
周师爷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他想起当日大堂之上,那个站在众多考生之中,不卑不亢、神色从容的年轻人。
穿着旧袍,提着旧考篮,与那华贵的马车、清丽的女眷似乎有些不搭,但他的神态,却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笃定。
周师爷捋着胡须,低声自语:“此子,绝非池中物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临安……怕是要出个了不得的赘婿了。”
账房内,云浅浅正低头核对账目,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。
可不知为何,她今日总是心神不宁,笔尖划过纸面的声响都显得格外刺耳。
她放下笔,端起茶盏,却发现茶早已凉透。
“来人,换杯热茶。”
门外丫鬟应了一声,却没有立刻进来。
云浅浅正要再唤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喊叫。
“小、小姐……”
那声音带着哭腔,嘶哑得几乎不成调,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、压抑不住的亢奋。
云浅浅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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