骤闻噩耗,向来身体康健的他一时间竟昏厥过去,在床上躺了半月,也撒手人寰了。
树倒猢狲散,江太师一去,那些门生初时还会顾念着师生情谊,可时间一长,难保为了前程各奔东西,与江家渐行渐远都算好的,投入江家敌对阵营也不少见。
还有军中,老一辈的人越来越少,江家仅剩的威望也越来越低。
彼时江家只剩江尚绪兄弟二人,和一群未入朝堂的子侄们。
尤其当时二弟还在外放,京城朝堂只剩江尚绪,他也只是个礼部左侍郎,独木难支,想想便知他的压力有多大。
也是同一年,往日里还算乖巧懂事的江琰也意外落水,清醒后性情大变,纨绔不堪。
便是从那时起,那个意气风发了三四十年的江尚绪,再也不见了。
就算不为了侯府这偌大的家业,单单是宫里的皇后娘娘和两位皇子,他如今是一步不敢行差踏错。
可偏偏江琰这个混不吝的,这些年到处惹是生非,今日又闹出这种事,虽然对方只是一个庶子,但那是端王的儿子,生母也是上了皇家玉牒的侧妃。
自己只是国戚,人家才是正儿八经的皇室宗亲。
皇后母族跟皇室宗亲当街斗殴,你这是在打谁的脸?!
更别说还伤及无辜百姓与京兆府衙役,闹得满城风雨了,只怕明日早朝又有御史要上奏弹劾了。
所以无论是皇后娘娘的杖责,还是陛下派人前来未宣出口的旨意,都不过是为了先堵住悠悠之口。
既如此,那他也得狠下心来,做给陛下看,做给皇室之人看,做给文武百官看。
钱喜深有所感,叹了口气:
“侯爷的苦心,咱家回宫后定会向陛下陈情。只是眼下,国舅爷的伤最是要紧,陛下那边还等着咱家回去复命呢。孙太医是外伤圣手,有他守着,侯爷与夫人也可宽心些。”
“有劳公公美言,今日府上杂乱,怠慢公公了。”
江尚绪说着,对管家使了个眼色,管家立刻会意,将一个沉甸甸的绣金线荷包悄无声息地塞入了钱喜袖中。
钱喜也不推辞,“侯爷言重了,咱家分内之事。如此,咱家便先行回宫复命,侯爷留步,留步。”
钱喜离开忠勇侯府后,并未耽搁,径直回了皇宫,前往勤政殿。
殿内檀香袅袅,景隆帝正批阅着奏章。
他登基已有七载。
三十三岁的年纪依然带有几分清朗如玉的俊美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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