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安,取我的拓印工具和纸墨来。”
江琰吩咐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发现趣物的兴致。
平安虽不明所以,还是很快将东西备齐。
江琰便在那太湖石旁,小心翼翼地清理出一小块区域,覆上薄纸,用蘸了浅墨的拓包轻轻扑打。
他动作专注而熟练,神情平和,仿佛完全沉浸其中。
不多时,一幅模糊却充满古意的天然石纹拓片便完成了。
江琰拿起拓片,对着阳光仔细观看,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一声轻咳。
江琰抬头,只见二叔江尚儒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,正负手看着他,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拓片上,带着明显的好奇。
“二叔。”江琰忙起身行礼。
“嗯,”江尚儒踱步进来,看似随意地问道,“在做什么?”
江琰将拓片双手递上,
“我见院中这湖石根部的天然纹路颇有古意,一时兴起,便拓了下来把玩。侄儿愚见,此纹非刀工斧凿,乃天成之物,暗合《金石录》中所载某些上古岩画遗韵,拙朴有趣,故忍不住手痒。”
江尚儒接过拓片,仔细观瞧。
他浸淫此道多年,眼力自然毒辣,一眼便看出这确非人工所为,而是天然形成的石纹。
但经江琰这么一点拨,再细看那模糊的图案,果然品出几分洪荒古老的意味来。
更让他惊讶的是江琰这番话所显露出的见识和品味——这绝非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能说出来的话,甚至许多寻常读书人也未必对冷僻的金石之学有此见解。
“哦?你还读过《金石录》?”
江尚儒语气中带着探究,目光扫过江琰放在小几上的那本旧书和旁边的工具匣子。
“闲时胡乱翻看过几页,只觉得古人留下的痕迹,虽沉默无声,却自有一段风骨历史,令人心向往之。只是不得其门而入,让二叔见笑了。”
江琰态度谦逊,回答得却极有分寸,既表现了兴趣,又不显得卖弄。
江尚儒心中讶异更甚。
他记得上次回京,想考校一下后辈们的学问,当时江琰对此类老古董的东西嗤之以鼻,言语间颇为不屑。
如今却……
或许,大哥信中所言,以及这孩子在初见时的表现,并非全是做戏?
江尚儒神色缓和了些许,道:
“你能静心于此道,亦是雅事。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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