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安远伯府?谁知道水有多深,牵扯到哪些势力?皇城司没有十足把握,岂敢轻易动手?万一扑了个空,什么也没查出来,打草惊蛇不说,那后果,褚衡也未必承担得起。”
“那……就这么干看着?”
“若我是皇城司,”江琰端起酒杯,轻轻晃动着杯中清澈的酒液,眼中闪过一丝冷光,“其实这事也好办。”
“哦?怎么说?”萧烨来了兴趣。
“监牢里,最不缺的就是死刑犯。”
江琰的声音带着一种玩味,“随便提一两个出来,许以重利,安顿好其家小,让他们没了后顾之忧。然后,让他们扮作赌徒,混进赌坊。赌徒嘛,输红了眼,什么事干不出来?身上暗藏利刃,寻衅滋事,疯狂砍人……砍伤砍死几个同样是恶贯满盈的赌徒,闹出好几条人命,这案子不就大了?届时,皇城司提前埋伏一旁,只等出事便以追查凶案、维护京城治安为由,直接立马派兵包围、查抄赌坊,名正言顺,谁敢说个不字?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:
“当然,若是运气好,当时在场还有什么有分量的权贵子弟,不幸被波及,受了伤,甚至……那这事可就闹得更大了。事态越严重,影响越恶劣,背后的人就越不敢轻易出面包庇。这赌坊的底细,还怕查不清楚吗?”
萧烨听得眼睛发亮,猛地一拍大腿:
“妙啊!还是你小子鸡贼!小爷我本以为你中了功名,改邪归正了,没想到这种阴损的缺德事都想得出来,内里还是蔫坏!”
他兴奋完,忽然又想起什么,狐疑地看向江琰,“等等,安远伯府被皇城司盯上,还有户部与工部的勾当,这等机密连我都没听到半点风声,你又是从何得知?”
江琰叹了口气,面露几分恰到好处的晦气:
“是我那四姐,前些时日……还未和离时,听那张晗醉酒后失言提及的。我此前与李铭走得也近,四姐怕我不知深浅被牵连进去,才特意提醒我一声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那张晗,你也知道,喝多了酒,嘴上就没有把门的,什么话都往外说。而且他不是素来与端王府那位庶子交好吗?估计也是从那儿听来的风声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萧烨恍然大悟,不再怀疑,转而与江琰讨论起那竹叶青果然醇厚,以及京城其他趣事来。
两人推杯换盏,言笑晏晏。
翌日,早朝过后。
皇城司指挥使褚衡,身着绯色官袍,步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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