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管冯大生前如何不堪,终究与你姨娘血脉相连。你亲自去一趟京兆府,将他们的尸首领回来,寻个僻静处,好生安葬了吧。不必张扬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外界如何揣测,是他们的事。我江家行事,但求问心无愧,该尽的道义,不能废。”
江瑞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父亲的深意。
父亲此举,既是全了最后的情分,也是做给外人看的一种姿态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纷乱,郑重应道:
“是,儿子明白,这就去办。”
说罢,转身退出了书房。
江琰看向他,还想说些什么。
江尚绪先一步开口,“琰儿,你也回去吧,不必过于忧心此事。”
江琰只得应是,行礼退出。
书房内便只剩下了江尚绪与江世贤祖孙二人。
房门轻轻合上,书房内的空气也陷入凝滞。
江尚绪没有看孙子,而是端起手边早已微凉的茶盏,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叶,发出细微的瓷器碰撞声。
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直指核心:
“你做的?”
江世贤站在原地,面对祖父锐利的目光,他并无丝毫躲闪,而且声音清晰而平静:
“是,孙儿安排的。”
江尚绪拨弄茶盏的手顿住了,他抬起眼,目光落在江世贤身上:
“我记得,之前只让你妥善安置他们,避免日后再被有心人利用。你便是如此安置的?”
“孙儿觉得这番安置,对我们江家来说,甚好。”
“甚好?”江尚绪冷哼一声,“在这个节骨眼上灭人满门,你就不怕外界议论我江家心狠手辣,不怕陛下再度怀疑我等做贼心虚,与那劫掠军粮的重案有牵连?”
江世贤抬头看向江尚绪,眼中闪动着与其年龄不符的冷静与算计:
“五叔方才不也说了,正因我江家此刻动手的动机最大,反而显得更加无辜。”
“哦?”江尚绪挑眉,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在陛下和明眼人心中,自从曾祖父与父亲去后,祖父您执掌侯府多年,行事向来谨慎入微,步步为营。若军粮被劫一事真与江家有涉,冯大作为关键证人,您会在他刚被皇城司盯上,风声最紧之时,就急不可耐地杀人灭口吗?这岂非不打自招,徒惹嫌疑?此其一。”
“其二,军粮危机,江家已在五叔谋划下成功解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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