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某定了包厢,就非得……江某出言争论了几句,可到底身为臣子,也争不过,还险些得罪了二殿下,只能任由……唉……”
他欲言又止,举起酒杯,“全赖江某无能,今日委屈了诸位,江某自罚三杯,向诸位赔罪!”
他这般作态,言辞恳切,姿态放得极低。
同僚们都是人精,结合刚才隐约听到的争执和二皇子离去的情景,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?
分明是江琰定的包厢被权势更大的二皇子一行人“让”走了!
一时间,这群翰林院的清贵们脸色都不好看。
又见江琰如此客气,再联想到他贵为国舅,但平日里在翰林院待人处事如何如何,可今日却被二皇子和沈家欺辱至此,纷纷举杯安慰:
“江兄言重了!吾等来的太迟,未能帮到江兄,还让江兄受此奇耻大辱!”
“没错,此事岂能怪江编修?人家不把翰林院放在眼中,咱们人微言轻,又能如何呢!”
“是啊,江编修太客气了,大堂亦是无妨!”
江琰连连敬酒,姿态谦和,口中不断说着“招待不周”。
这场宴席,就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中进行着。
楼上的二皇子还不知道,他已经将翰林院得罪了。
而望北楼中发生的这一切,尤其是江琰那番“委屈”的言辞,身为国舅却被贵妃所出的二皇子和她娘家兄弟抢了包厢,迫在大堂宴请翰林同僚的景象,还有江瑞那番“嫡庶尊卑”的议论,早已通过众多食客的口耳,如同长了翅膀般,迅速传遍了京城各个角落。
不过半日功夫,各种版本的流言便开始在茶楼酒肆间流传开来。
有的说二皇子仗势欺人,强夺臣子预定之席,抢的还是江家国舅爷的位子,分明是不尊嫡母,不敬皇后。
有的说沈家兄弟狗仗人势,挑唆皇子与国舅关系。
更有人暗中揣测江家二爷那番“嫡庶尊卑”的议论,是否意有所指……
江琰精心引导的这场风波,成功地将自己置于“受害者”的位置,不仅化解了沈宏的挑衅,更在舆论上,抢先占得了一分先机,也将江家与沈家的矛盾,更加清晰地摆在了台面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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